“怎么回事？她欺负你了？”嘴里这么问着，老张目光里满是疑惑。
不应该啊……
去年那是初来乍到，加上有老杨媳妇亲戚从中作梗……
现在两家都这么熟了，平时邻里街坊的，少不了帮衬，细红不应该欺负他媳妇吧？
“她怎么欺负你了，你说。”老张后牙槽磨了磨，“我给你撑腰！”
“啊？！说什么呢？”王湘兰回过神来，两眼干净呆萌的样子，好似是真没听到老张刚才说了什么。
不过，不重要，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对面细红身上：“老公，你说，让二宝认细红做干娘行不行？”
“什么？！”老张突然拔高了音量，瞪大的右眼和一成不变的左眼都证明着他的怔惊。
“你别瞎搞。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不等王湘兰说什么，他赶紧拒绝并坚定地表态。
“我看到……”
王湘兰还没说完呢，老张不想往下面听了，直接大步朝对面的细红卤味走去。
“诶？！你听我说完啊！”王湘兰急得跺脚，赶紧跟过去。
但她的腿没老张的长，还没到呢，就听到老张扯大的嗓门：“细红，你又和我媳妇说什么了？”
他捋着袖子，一副要算账的样子：“别觉得你是女人，我就真不会打你啊！欺负我媳妇，女人我也照打！”
“嗯？！”细红顶着满头问号，从玻璃柜后抬起头来。
“没，细红她没欺负我！”终于追上了老张，王湘兰一把拉住他，“你误会啦！”
“没欺负你？你和我说让二宝认她做妈？”老张气笑了，“是我聋了还是你傻了？”
王湘兰被问得满脸涨红：“我就是在和你商量，细红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哈？！”老张更懵了，粗糙的大手掌贴上王湘兰的额头，“你没病吧？”
气得直瞪眼，王湘兰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回去说。”
“我听明白了。”细红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盯向老张，“我是挺喜欢你家二宝，也喜欢你家大崽，但我没想过要当他们的妈。”
“细红……”王湘兰心里一突，赶紧要劝。
细红打断她的话：“什么也不用说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下起了逐客令：“买不买东西？不买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王湘兰狠狠瞪老张一眼，扭转身冲回那三平米的地方，揪着白菜叶子一点一点细细地撕。
她一双眼睛，委屈得发红，眼泪噗噗直掉。
老张尴尬地挠着头，小步走到王湘兰身边：“你也不说清楚……”
“你……”王湘兰睁大着一双蓄满泪的眼睛，气了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是个母亲，当时看到细红那样，心里就被触动了。
“你这么喜欢孩子，以后，你的孩子也会这么招人爱的。”王湘兰用自己脑子里不多的词汇，斟酌出安慰人的话。
“你不用安慰我。”细红笑笑，一面逗弄着张二宝，一面用一双还湿着的眼睛看向王湘兰，“我天生子宫壁薄，拿掉那个孩子后，更薄了。医生说，不太可能再有孩子。”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在嘴里反复念叨过千百遍的话，没有了感情。
但王湘兰被她的话刺痛了：“怎么会没有？你这么好？”
“贫土不产粮啊。”细红自嘲地哂笑着，“这事儿，我可只和你说了，别说出去。”
王湘兰咬着唇点头，答应下来，但她的整颗心都装着这件事，揪着白菜叶子撕了好久，才想到这么个主意。
她和老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细红这么喜欢二宝，让二宝认细红做干娘，细红也能有个孩子……
但没想到，只提了一句，就惹出这么大的事。
只怕以后细红会因为这个事生气，再也不和她说掏心窝子的话了……
这个张大明，好气人哦！
“好了好了，别气了。”老张抚着她的后脑，给她顺毛，“今晚给你带龙虾回去吃，好不好？”
“本来细红很喜欢二宝的，以后多个人疼二宝不好吗？你弄成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见细红？”王湘兰眼泪巴巴往下掉。
“她再喜欢，那也不是她的崽，她要崽自己生去。”老张也来了脾气，“你让二宝认她做干娘，以后二宝喊妈，哪个应？再说了，这种亲，是能乱认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大小两个老婆，我是无所谓咯，她的名声还要不要？她这么年轻，以后怎么谈恋爱结婚？”
王湘兰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发现，老张说的句句在理，而她的理由，虽然也在理，却不能说给老张听。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