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小龙虾的时候,他故意坐在背对着老张的位置,回头看一眼老张:“哼!”
老张听到他声音,掀起眼皮看过去,就只看到他带着脾气的后脑勺。
笑一声,老张垂头,继续处理小龙虾。
对面卤味店的门口被围了一圈警戒线,还有人在检查,还有人挨个门面地问情况。
张母坐老张旁边处理食材,担忧地念着:“细红那妹坨……怪造孽的,不晓得伤得怎么样,也不晓得有没有个家里人去帮她一哈。”
“一会儿去买个秤回来,把她的卤味摆出来卖了。”老张交待着,“她家里人的事,咱们也管不了。”
说到这里,老张的目光微顿。
他想到了细红家里的情况。
烧烤佬虽背对着他们,耳朵却是竖着的。
听到他们这对话,回头对着老张又是一声:“哼!”
等老张抬头要接话,他又回转头去,丢给老张一个很不友好的后脑勺。
老张默了默,继续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
他又回转头,朝老张:“哼!”
“幼稚……”老张无语地嗤笑一声,搬起处理好的龙虾去下油锅。
听到老张这边嗞啦啦的油炸声,烧烤佬不淡定了。
他端着龙虾盆跑过来,坐到张母身边,看着要和张母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老大:“婶子,细红家里对她可不好了。她家里人不准她离婚。说是只要她离婚,就和她断绝关系。”
张母错愕,看看淡定的老张又看看他:“那现在是断绝了关系了?”
老张不语,相当于默认了。
烧烤佬用力点头:“听说是的。细红她好可怜的,张老板这个冷血动物,刚才都不让我去帮她。”
“嗯?!”老张被他给气笑了,“你捂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呵呵……”烧烤佬干笑着,有造谣生事的心虚,“婶子信我不信你。”
“你觉得可能吗?”老张翻个白眼,“妈,你别听他的。细红那娘家,断了比没断好。像湘兰那娘家那样。不过,细红可不好欺负。她家里的事,咱也管不了。”
他是个有分寸感的。
王湘兰是他媳妇,她所有的事情,他都能管能扛,但细红的事,最多作为邻里帮衬一二,再多,就不合适了。
提到王湘兰的娘家人,张母深有感触,肃着脸点点头:“真是个可怜的妹坨。”
“我看她刚才打人的架势,像是练过的。你放心,她吃不了亏。”老张继续安抚张母,“我和杨哥说了,有杨哥出面,没事的。”
“你和杨哥说了?”烧烤佬睁大眼,“我也说了!你学我!”
势必要和老张不对付到底了!
“呵呵……”老张瞥他一眼,飞快移开视线。
一锅龙虾炸好了,捞出来,下一锅继续。
张母还是不太放心,看烧烤佬还待在自己身边,便问着:“你要是闲得没什么事,给婶子讲讲刚刚的情况嘛?”
想到刚才看到的打架场景,细红骑着老细左右开弓专心打脸的狠劲,还有那断子绝孙的一脚……
烧烤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紧双腿,觉得都疼了。
“刘万里!让你洗个龙虾,你死哪去了?!”
河东狮子一声吼,烧烤佬立刻弹跳起来:“来了来了,我来了……”
他端着有他两个宽的大龙虾盆,健步如飞。
这会儿,他媳妇的数落声落在他耳中,有如天籁之音。
老张被他夸张的样子逗乐了,转眼间,又听到了隔壁烧烤佬哄媳妇的声音,小小的,腻歪的。
抬头,看看天边被乌云遮住的太阳,老张有点牙酸……
大概要下雨了。
把龙虾放进卤锅里,老张撑起雨棚,刚一起身,感觉到心口下一阵刺痛,一动,更痛,像钻子钻进了身体里。
轻嘶了一声,老张停住动作,等痛感消失了,才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张母正好买了秤回来,看到老张这样,心里突了一下。
“没事没事。可能没注意,拉到了哪里。”活动活动筋骨,老张发现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便作出了判断。
张母松了一口气,看到好几大袋卤味,又想起了那个‘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细红:“不晓得细红那妹坨怎么样了。派出所在哪儿?等一下我看看去。”
张母的话才说完,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响起:“不用了。她已经不在派出所了。”
“杨哥,您来了!”烧烤佬飞快从隔壁蹿过来,“事情解决了?”
不等老杨回答,他又问:“今天吃点什么?边吃边说呗。”
“给我打包点有营养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