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着急:“坏了,我感觉不对劲儿。墟戒在加速,像是有大家伙出来了,快抢面具进去。”
“这些人怎么办?”
小狐狸:“没有面具控制,他们会自己跑,能不能跑的掉就看他们的运气了,混沌残魂苏醒,只有江小水这样的神兽能阻止,你我去挡,相当于蚍蜉撼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铭来不及思考,在小狐狸努力抓面具的时候,他把铜镜收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铜镜前站着一个女人,穿一身黑。
她扭过头,容貌昳丽。
江铭这才发现,对方脸上竟然没有被面具覆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站了多久。
江铭戒备:“你是?”
女人的声音慢条斯理,丝毫没有身处危险的自觉,好像正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你的铜镜?”
江铭:“不是。”
“哦。”
江铭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异常,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了。
这位女子既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闲适,又没有被面具困住,可见并非寻常人,还是要堤防。
他将铜镜收回空间。
两人同步,墟戒入侵的瞬间,小狐狸的尾巴上贴满了面具,像金钟罩一样,将两个人包裹起来。
墟戒果真没有吞噬面具,面具之外的其他东西,香案,草坪,喷泉等物都在墟戒入侵的瞬间化为乌有。
他们两个藏在面具下,毫发无伤。
这些侥幸逃过被魔元附体的人们,有些被小狐狸摘了面具,见到墟戒靠近,理智回归拔腿就跑。
戴着面具的那些人都被墟戒包了进去。
面具落地,这些人在墟戒中消散。
咚咚!
竟然有人像敲门一样,在敲面具围成的茧。
小狐狸吐槽:“谁这么不礼貌,不知道姥姥我费多大灵力才把这东西叠成现在这样,它想把我们害死么。”
江铭鬼使神差的想起来,刚才那个黑衣女人。
果然,外面想起一道女声:“请问,你可姓裴?”
小狐狸:“这里面还有活物?”
江铭将刚才的见闻告诉小狐狸。
小狐狸嘻嘻哈哈的表情褪去,她双目变成赤金色,八条尾巴全部打开,对江铭道:“把金钱龟给姥姥,你进空间。能在墟戒里安然无恙,你知道她是谁吗?”
江铭:“修士大能?”
小狐狸:“化神修士都做不到,墟戒是魔神之物,除了飞廉这种混沌罡风所化的上古生物,除非是上古魔神和上古凶兽,比如江小水。”
“那她……”江铭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感慨江小水竟然这么厉害,还是感慨外面那个女人竟然是和小水同等级的怪物。
小狐狸:“来,来不及了。”
那女人得不到回应,竟然用指甲抠了抠面具,准备抠出来个口子钻进来。
“完了完了,露出一点缝隙咱俩都要死。”
江铭问:“你到底是谁?”
女人的指甲顿住:“我?我是夜阑。”
江铭的头皮忽然跳了一下,呼吸短促,身体潮热。
小狐狸:“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铭从焦虑的躯体状态中回过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父母过世后,他面对前来要债的股东们的时候。
焦虑,惊恐,面对庞大的压力,恨不能立刻从原地消失。
他从小就喜欢躲在哥哥后面,害怕被责骂,害怕承担责任,害怕做事。
十五岁之前,他是家里最大的问题小孩,腼腆,胆小,逃避,畏惧一切。那时候,少交一次作业,他都会进入这种头皮发紧浑身潮热的状态,面对老师的质问,大脑一片空白。
可下一次,他依然不写不交。
不写就不会错。
他害怕出错,错题就是自己无能,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哥哥从小就能干,做什么都又快又好,弟弟江琰脾气急脑袋又不灵光,总是闯祸,很容易被人当枪使,偏偏又有一颗赤诚的心,对谁都能掏心掏肺,父母最不放心他。
阿慎年纪小,聪明绝顶,打小学什么都拔尖。
当初的江明珠最年幼,嘴甜,把爸妈哄的高高兴兴。
只有他,没有拔尖的长处,处处比不过兄弟们,又因为敏感多思,做事畏首畏尾,反而磕磕绊绊。
渐渐的,他有点不敢尝试了,只要不做,就不会错。
他作业拖到最后,考试逃学,就连给兄弟们准备生日礼物这种事,都能拖就拖。
等到拖不动的时候,他就会进入焦虑恐惧的压力状态,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