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奈何人命不胜天
的失落感又加重了一分。

    这就是现实,手中无权,连说话都没人重视了!

    人大有没有重要会议,他怎么会不清楚?

    这分明就是办公室人员在为拒绝钱凌云找的藉口啊!

    钱凌云没有纠结,也没有动怒,平心静气的说,“那好吧,就让我这个老傢伙,自己动手吧!”

    我这个老傢伙!这分明是在自嘲,是对当下自己的处境的一种无奈和心酸的表述...

    电话很快被掛断,对方连一句礼貌的客套话都没有。

    钱凌云坐在办公桌前,深深的嘆息...

    他不得不自己动手,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干部,这时候若是连份廉政报告都交不上去,那些人会怎么看他?又会如何詆毁他?

    说他耍官威?说他倚老卖老?说他党性不强?...总之不会有一句好的评价。

    人言可畏啊!自从经歷了那件事,从平阳市常务的位置上退下来,他吸取了很多教训,也深刻的反省了自身,做人还是要锋芒內敛,外圆內方...

    到了中午,他简单的收拾一下,走出了省委楼。

    在回省委家属楼的路上,他习惯性的拐进了菜市场,准备中午做顿炸酱麵。

    这个习惯也是近半年才养成的,以前的时候都是吃现成,从没自己动过手。

    他熟练的选菜、买菜,与商贩討价还价,最后掏出手机支付。

    在惶惶的人流中,他这个曾经地位显赫的平阳常务,此时与普通老百姓无二。

    甚至都不如一些小老板穿的体面...

    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半,爱人陈淑萍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让他自己做了吃。

    空荡荡的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人在晃荡,做一碗麵,吃一半剩一半...

    他的爱人陈淑萍,是钱凌云再婚老婆,比钱凌云小了十二岁。

    两人结婚后,钱凌云靠著自己在省府的关係,解决了陈淑萍在省交通厅的编制。

    並在五六年间,让她从一文不名的小科员,成了省交通厅副处级干部。

    自钱凌云接受组织调查,从平阳常务的位置上退下来,陈淑萍对待他的態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通常是一周回趟省城的家,有时是半个月。

    每次回来,陈淑萍对他都是百般呵护,又是煲汤又是给他搓背...

    尤其是到了晚上,她总是提前穿上性感的內衣,在钱凌云身上,激情四射。

    那时候的钱凌云在陈淑萍千娇百媚的伺候下,犹如重回壮年时期,两人一夜能风流两三次。

    而且每一次,都能让陈淑萍汗流浹背,娇喘吁吁...

    但是现在呢,每次钱凌云提出要做那事,她都极不耐烦的一把將他推开。

    並且冷嘲热讽的说道,“一天天就知道弄那事,你倒是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好好活动活动,再弄个实职噹噹,说起来是个正厅级...实际连我们单位一个处级都不如!”

    她开始看不起他。

    对此,钱凌云有深刻的认识。

    只有在家庭、社会中拥有极高地位的男人,才配拥有交配权。

    而且,地位越是高,女人会对你更主动,拥有女人的数量,同时也会更多!

    像他这样没了权力的中年男人,就像一只没了牙齿的老虎,或者说,是一只丧失x能力的野狗,根本唤不醒异性对他的兴趣。

    他只能在骚动的夜晚,默默一个人抽菸,看著背对自己熟睡的爱人,唉声嘆气。

    收拾完碗筷,他拿起拖把把家里打扫一遍,这才静下心为自己泡了杯茶。

    他尝了一口绿茵茵的茶水,不禁皱起眉头。

    这茶,味道变了...

    不再那么甘甜,多了一丝苦涩。

    他想到了平阳市,想到了跟隨自己多年的李霖。

    那小子,还真是义气啊!

    自己都进去了,还敢用党性为自己作保。

    一个副科级为副厅级作保,他是哪来的勇气?

    钱凌云不自觉的笑了,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差不多已过月余,李霖这小子,不知道最近在渭水乡生活的怎么样。

    是不是还总是遭到別人的欺压和排挤,是不是还是没有一点出路...

    “是我连累了他啊...空有一身凌云志,奈何人命不胜天!”

    钱凌云苦笑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