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在红旗堤上的指挥部紧急召开会议,除了陈副省长仍然在市区水利局大楼主持指挥部的工作,其他人员几乎全部上了大堤。
闻哲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刚刚同顾凌风、贺之然通了电话,面对所有参会人员说:
“立即启动防汛一级响应!所有沿江低洼地区群众,必须在今晚下午两点前全部转移至安全安置点!赵**,群众转移工作由你总负责,三县县委**亲自挂帅,乡镇干部包村、村干部包户,确保不落一人、不漏一户!”
“是!”赵卫东站起身,脸色凝重,“我们已经划分了15个集中安置点,全部设在地势较高的学校和体育馆,饮用水、食品和医疗物资都已到位。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部分老年村民心存侥幸,不愿意离开老宅。”
闻哲眉头一皱:
“群众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多点耐心,多讲点道理,实在不行就强制转移!林市长,你继续坐镇红旗堤,守住防线就是守住群众的退路;黄长秋同志,你时刻同陈省长保持联系,协调交通、民政部门,保障转移通道畅通,安置点物资供应充足。”
会议结束后,赵卫东立刻带领**宣传部和民政局的干部,奔赴东明县最偏远的沿江村——河口村。此时的河口村,村口的道路已经积水,没过脚踝,村民们正背着行李,在村干部的引导下往安置点转移,但村东头的几户人家,依旧大门紧闭。
“王大爷,快跟我们走吧!洪水马上就要漫进村子了!”
村支书李石柱拍着王富贵家的木门,声音急得沙哑。王富贵今年七十八岁,一辈子没离开过河口村,对老宅感情极深,任凭村干部怎么劝说,就是不肯挪窝。
赵卫东走上前,示意李石柱先停下,自己抬手轻轻敲门:“王大爷,我是东明****赵卫东,来接您去安置点。那里有吃有住,还有医生,比在家里安全。”
门内沉默了片刻,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王富贵探出头,脸上满是固执:
“李**,我这房子是我爹传下来的,住了四十多年了,我不走!洪水来了我就往房顶上爬,没事的!”
赵卫东走进院子,看着这座斑驳的老瓦房,屋檐下还挂着今年收获的玉米。他放缓语气:
“王大爷,我知道您舍不得
老宅,但房子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您孙子在省城上大学,要是知道您留在这儿,肯定得急坏了。”
他指了指门外汹涌的江水,“您看这水涨得多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安置点里有不少您的老邻居,大家一起有个照应,等洪水退了,我们第一时间帮您修房子,保证比原来的还好。”
王富贵的眼神松动了些,但还是有些犹豫。赵卫东看出了他的顾虑,又说:“我已经让人把您的常用药、保暖衣物都收拾好了,安置点里有专门的老年区,三餐都是热乎的,您就放心跟我们走吧。”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石柱跑进来:
“赵**,王大爷的孙子打来电话,说要是爷爷不肯转移,他就立刻从省城赶回来!”
王富贵听到孙子的名字,终于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们走。但我得再看看房子。”
他慢慢走到屋里,抚摸着斑驳的墙壁,眼眶有些发红。赵卫东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在门口。片刻后,王富贵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出来,长叹一声,说:
“走吧。”
赵卫东松了一口气,立刻安排工作人员搀扶着王富贵,往村口的转移车辆走去。此时,村里的广播还在反复播放转移通知,村干部们挨家挨户排查,确保没有遗漏。
赵卫东在后面对李石柱说:
“你真的给他孙子打了电话?”
“打个鬼,哪有那个时间。”
李石柱扮个鬼脸,笑了。
就在河口村的转移工作有序推进时,指挥部突然收到紧急报告:清溪县下辖的谷下村,因地处深山,暴雨引发山体滑坡,冲断了道路和通讯线路,与指挥部失去联系已有三个小时。
“谷下村有多少村民?”闻哲得到消息,立刻打电话问清溪县县委**周志强。
“在村里长住的有326人,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了。村支书**是个老党员,之前汇报过村里有一条小型防洪堤,应该能暂时挡住洪水,但现在失联这么久,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闻哲立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家围拢过来,闻哲指着谷下村的位置:
“谷下村旁边有一条支流,一旦支流漫溢,小型防洪堤根本顶不住。黄长秋,立刻联系省武警总队,调派冲锋舟和救援人员,从清溪河上游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