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闻哲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偏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陈劲起身上前,将一个紫檀木盒放在茶几上:
“领导,闻哲要是查下去,不仅我有麻烦,当年您帮着打招呼的事也会被翻出来……”
“住口!我什么时候帮你们打招呼了?说话要讲证据。”
“领导,这笔贷款只有三个多亿,金额不大,可不是小事,辽盛商贸的账上不仅有我和李行长的往来,更有、更有一笔‘教育资助’汇往E国康丁尔学院。”
李敬前骤然变化的脸色,死死盯着陈劝。
陈劲又说
“闻哲查重机厂的贷款,看似是针对我,实则是想借着这个口子,动辽海的一些老领导,您知道已经有五六个辽海市退休的老领导去交待问题了,还有十多个在任的,天知道他们会查到哪一级!他这次来辽海,明着说就是奔着‘打伞破网’来的,绝不止查一笔贷款那么简单。”
李敬眼神变得复杂,沉默良久,起身走到窗边,说:
“明天我会给闻哲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握好分寸’。但你们要尽快做两件事,一是响应专委的工作,把这笔不良贷款的坑填人!二是让重机厂的老工人拿到‘补偿款’,平息**。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你们,闻哲就不能轻易动你们。”
陈劲勉强点点头,要他出钱填银行的坑,等于在他身上割肉。他犹豫了一下,就没有说出龙华村镇银行的事,那个坑更大!
“好,我听你的,可是那审计组封存的档案……”
“我会让省保监上的人去指导工作,给你们一点‘改正’的机会。”
李敬前转过身,目光锐利,“记住,以后少给我惹麻烦,要是真查到我头上,谁也保不住你们。”
离开家属院,陈劲却望着车窗外的春江夜景,眉头紧锁,心底的焦虑丝毫未减。他比谁都清楚,李敬前的“帮忙”只是为了掩盖他自己的痕迹,一旦风声太紧,对方肯定会牺牲他来保全自己。
更让他不安的是,茅云天不仅知道贷款挪用的细节,还握有他当年指示销毁重机厂真实财务报表的录音,要是茅云天彻底反水,就算辽盛商贸的法人跑了,他也难逃干系。
他掏出手机,给陈大虎发了条消息:
“让辽盛商贸的人立刻走,走之前把所有账目烧了,另外,去会会茅云天的家人,他要是敢乱说话,就让他知道后果。”
同一时间
,专委的辽海临时指挥部里,在闻哲的办公室,闻哲正看着邱虹传来的现场核查报告和证据清单,龚修仁在一旁补充:
“邱局长那边已经固定了茅云天**和虚假抵押的核心证据,还查到郭凯健出具协调函时,曾收受陈劲一套价值百万的字画。另外,我们调取了李敬前行程记录,显示他在贷款审批关键节点,曾与陈劲在观澜书院见过面,当天下午李行长就召开了特批会议。”
闻哲眼神锐利:
“邱虹打得很好,这个突破口选对了。齐童苇,立刻带队抓捕辽盛商贸的法人,绝不能让他跑了;龚修仁,把李敬前的行程记录、贷款审批时间线和邱局长那边的证据整合,同步上报上级有关部门。”
龚修仁的话音刚落,闻哲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刘远强声音,闻哲知道,刘副秘书长专门为常务副省长李敬前同志服务,
“闻省长你好,李常务副省长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他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工作要谈。”
“秘书长好,李省长具体有什么指示吗?”闻哲虽然是**、副省长,但在常务副省长面前,不仅身份要低,而且而李常务副省长比,在官场就是一个晚辈。李敬前十年前曾经担任过辽海市市长,是辽海市在省里职务最高的领导,威信很高。
“呵呵,我也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
“好,谢谢,我一定准时到。”
闻哲放下刚签完字的证据移送清单,猜想这个时间点,常务副省长的“重要工作”,十有**与重机厂的案子有关。多年前主导辽海市国企改制的,就是李常务副省长。
闻哲对龚修仁和齐童苇叮嘱:
“我今天要回春江向敬前常务汇报一下,邱虹那边的审计不能停,齐童苇盯紧辽盛商贸法人的行踪,一旦露面立刻抓捕。”
邱虹说:“齐局长,你派辆车跟着闻省长一起回去吧。”言语间是担心闻哲的安全。辽海可是个自古民风斗狠的地方,匪患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才平息。
闻哲笑道:
“呵呵,不用那么小心。”
齐童苇说:
“我们是干夺人钱财的事,就可能与人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呀,邱局长说的对,小心无大过。其实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准备了人手,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