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没有让他们坐下,直接问刘百川说:
“刘县长,李正行长呢?他怎么没有来,是不是也生病了?”
他的话让娄锋、赵萌春的脸色微变。
刘百川进入会议室时,是有些兴奋的,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因为他自认为,在扶云的所有县领导中,只有他同闻**的关系最早、最“铁”。闻**的来到,意味着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一旁的麻庆军也是一样的心情,他这个副行长的位置,是闻哲给长宁商业银行董事长裘启策微打了招呼,直接从信贷科科长晋升上来的。
闻哲一下子就读懂了他们脸上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市侩表情,不由的烦躁而厌恶。
官场上最怕的,就是这样没有分寸、不懂进退、没有眼力的蠢货!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帮了这么一个鬼忙!
刘百川忙说:
“李正行长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外地见一个重要的银行客户,不能参会了,派了副行长麻庆军来。”
闻哲点头,才示意他们坐下,又问:
“李正说了去哪营销客户、什么客户?”
刘百川一愣,笑道:
“我还真没有细问哩。”
闻哲看一眼邹辉明,说:
“要李正的电话。把梅江涛叫进来。”
他心想李正是不是更蠢,难道不知道自己同裘启微的关系吗?只要长宁商业银行的架构内,李正的职业生涯,不是他闻哲的一句话的事么?
难道娄锋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凝聚力?
或者,是别有其他的倚仗可恃?
他又对娄锋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人难怪一直压着李国勇这个**,在做人、办事的魅力上,确实不止高出李国能一丁点呀。
李正的电话很快接通,也转到音响设备中。
“李行长你好,我是县委办的邹辉明,现在,闻**要同你通话。”
李正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睡意,说:
“邹主任好。闻**您好,有什么指示?”
闻哲说:
“李行长,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在长宁哩。这里有一个我们支行想营销的客户,我担心被其他银行抢了,赶紧赶过来联系。不好意思,没有去开会。”
闻哲平静的问:
“什么客户?说来听听。”
李正像被噎
了下,顿时说不出话来。
犹豫了片刻,说:
“是、是朋友介绍的,想来长宁投资的客户。”
“我问的是客户的名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引见。”
“我,”
“怎么,你的客户是保密单位,还是我们没有资格知道?”
“不是、不是,是、是,”
李正明白,闻哲在长宁很熟悉,随便一个电话,就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闻哲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几分:
“说呀。”
会议室一片宁静,只有音箱里传出来轻微的电流沙沙声,让大家感觉特别刺耳。
显然,李正已经没有了退路。他面对的,是全体县委**。
闻哲却不想让他颜面尽失,有些人,打一下,也要拉一把,适可而止。
他说:
“李行长,听说你是长宁大学中文系毕业的,也算是个读书人,我送你《论语》上的一句话,‘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李正喃喃的声音,
“知、知道。谢谢闻**的教诲。”李正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闻哲是放了他一马。
“你们支行员工、包括原来县农商行的人**,你知道的,有什么措施吗?”
“我、我同刘县长也汇报过,只是他们的要求太出格,要重新回来上班,我们解决不了呀。”
“对不合理的要求,要耐心解释,要坚持原则。但对他们提出的彻查支行改制期间,剥离不良贷款中可能存在的贪腐问题,就要认真的查,给大家一个交待!”
闻哲明白,对李正、对支行的破局,只能从这个点突破。
李正的声音显然有些葸懦,
“这、这恐怕牵扯的事太多,时间跨度太大,很难、很难一时查清。再说,也是这些人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借机**,不能由着他们。”
闻哲对进来、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梅江涛说:
“梅主任,要商行总行王景**的电话,挂上去。”
“是。”
梅江涛忙走到音响设备前,接通了王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