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焦虑,全然没有了这几天谋划、筹备时的满满自信。
因为现在的阵容,远远小于他预想的规模。因为有两拨人没有按照分预定好的时间到达。
他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按照他的联络和约定,应该是三点半左右,三路人马在市政府大门口集中,人数应该在一百八十人以上。
可是现在,只有自己农商行的人,而且没有先前联系好的五十七个人,连他自己只来了三十九人。
而商行原来说要来三十三个人,现在只来了七个人。
至于人头最多的农商行扶云县支行的一百零八人,现在一个也没有来!
节承义突然感觉到有些惶恐,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自己亲自联络的这些人,骨干力量除肖非外,还有总行计划财务运营部总经理谌敏、总行战略客户部总经理陈耀明、总行法务部主任王慧芸、总行第二直属支行行长魏晋安。可是法务部的王慧芸主任就没有如约而至,打电话也不接。
节承义暗暗骂了王慧芸一句“狗**!耍老子呀!”
但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他也不想回头,反正有了退路,大闹一场又何妨?
他在望远镜中看见,走进院子的那四十五个人,已经站在被保安、武警组成的人墙面前。
四条横幅打了出来,还有一个人手上高举着一张报纸大的纸,也一齐面向大门。
节承义一笑,他知道,四条白底红字的横幅分别是:
“请政府主持正义,还市农商行、市商行员工一个公道!”
“闻哲滥用权力,搞乱长宁金融业的正常秩序,要滚下台去!”
“给市农商行、市商行的员工一条活路、一线生机!”
“查清**内幕,严惩相关责任人。”
而高个子的陈耀明手里高举的那张大幅的白纸上,是“控诉书”,通篇用红颜料写成,字数并不多,却显得触目惊心。
节承义知道,上面写了闻哲的三大罪状:
一是滥用权力,借两行改制之名,党同伐异;授意他人向自己亲近的人员泄露**目;
二是捞取**资本,不惜牺牲广大员工的利益甚至是基本生存的权利,导致大量员工失业;
三是生活糜烂,广蓄“后宫”;
最后提出的诉求有四点:
一是停止执行“买断工龄”政策,并让已经买断工龄的员工回来上班;
二是停止对广大干部的**,停止所谓的“职数减编”措施;
三是尽快查清泄露考题的事情,还广大员工、干部一个真相;
四是撤销闻哲的副市长职务,并处理其他相关责任人。
节承义看看正在同保安对峙的同事,笑着摇摇头,这个氛围是够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人数少了了点!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这次行动负责联络的肖非打来的:
“节行长,他们只派了一个叫龙启泽的市政府副秘书长来了,连我们的‘控诉书’也不接,说是给张小点的纸的就行。”
节承义一皱眉,问:
“你们没有要求同市政府主要领导对话、要闻哲也出面道歉认错么?”
“说了、说了。可是他说方市长出差了,不在这里。还有,说闻哲晚一点才会出来。让我们派出代表。”
“嗯,你们就点名,让魏敬武出面接待你们!到时候你一个、谌敏一个、陈耀明一个作为代表,哦,让商行的高国平也参加。可是记住,其他人不能散了,守在门口。”
“好!”
节承义放下手机,又给扶云支行的刘大兰打电话。按照约定,他们一百多人今天九点从扶云出发,中途在靖远县吃个中饭,下午四点前也能赶到的呀。怎么现在手机信号就是接不通?
他无奈的摇摇头,他也知道,扶云、靖远的一些高山间公路,不但路况差,而且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他心里突然掠过一阵恐惧,那两辆客车不会在山路上出了车祸吧?他走几次那里的山路,悬崖峭壁的,开车都让人头晕。那可是一百多个人!要出了事,自己给刘大兰打了那么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查起来,自己就麻烦了!
他突然萌生了退意,想开车溜走。但是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否则自己会被这帮“兄弟姐妹”的唾沫淹死。
他稳住了心神,继续看着大院里的情况。这里,许多路过的人也站在院门外往里观看,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他有些遗憾,要让大家从下面拍到那些横幅标语、“控诉书”就更好了。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