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笑道:
“妈妈,我们可是有话说在前头的哟,红包拿来我看看。”
母亲有些不舍得,却也只能期期艾艾的,像挖自己的肉一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包。是用红色绵缎做的小袋子,在灯光下发出富贵的光泽。
闻哲从母亲手里抽了过来,一捏就知道是一万块钱崭新的票子。
这个吕小梅搞什么名堂!
“妈妈,这个我明天找机会还给人家。”
闻哲母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电视上的国际新闻不做声。
闻哲知道,有些事情不把原则说清楚,不杜绝这些事情发生。今天就会连连不断的发生,最终形成恶果。
他把袋子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又把顾凌风**送的那株东北人参掏了出来,放在妈妈面前的茶几上,说:
“爸爸妈妈来长宁也这么多天了,应该看过长宁电视台、还有省电视台的新闻,知道顾凌风**吧?”
爸爸忙说:
“天天看到,是省里的大领导,也是你们市的一把手。”
闻哲点点头,说:
“顾**对我的恩情,我也同你们说过,就是用再生父母来形容不为过。我有今天,全是顾**的提携、培养。”
说着,闻哲掏出手机,翻到一条信息,递给父亲,说:
“爸爸,你看,这是我当选副市长时,顾**发给我信息。你念念。”
闻哲父亲戴上老花眼镜,先看了一下老婆,又看了一遍信息,故意大声念道:
“顾**是这么说的,‘恭喜闻秀才高票当选,送给闻副市长八个字以共勉:廉洁、敬业、务实、忠诚。’”
他看看老婆,又说:
“要我给你解释一下么?”
闻哲母亲瞪了老公一眼,说:
“就你有文化,那怎么不像小哲念个博士出来呢?”
闻哲习惯了母亲这种死要脸、强要理的风格。忙笑道:
“爸爸是可惜了,以他的智商,如果换成我的年代,恐怕早当了大学校长了,一个博士有什么稀奇?”
他拿走茶几上的人参,打开包裹了几层的厚厚的宣纸,一股幽淡的清香马上就飘了出来,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
“爸爸妈妈,这是顾**知道你们来了,今天特意给我的,说是让你们补补身体。”
闻哲母亲早就听老公介绍了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大官顾**,马上“哎呀”
一声,忙把人参接在手里。像母亲捧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眼睛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说:
“这、这可不能吃哟,我要做个带玻璃面的盒子装着,拿回家供起来。”
闻哲父子哈哈大笑起来。
闻哲母亲瞪了他们父子一眼,说:
“不应该么?顾**可是小哲天大的恩人哩!”
闻哲给母亲倒了一杯水,说:
“所以呀,我不但要听你们的话,更要听顾**的话。说真的,我平时遇见什么事就会想,要**了什么坏事,你们会多难过、顾**会多难过。凭这一点,我就要管好自己。”
闻哲妈妈翻翻眼睛,说:
“我同你爸爸不是没有为你想过,你看这么多天,好多人来看我们。我们只收了水果、点心、烟酒什么的,连购物卡都不敢要,更不要说钱了。可是今天这个吕局长人可真好,我感觉同她特别投缘哩。”
闻哲父亲一撇嘴,说:
“是哟,还差一点认人家当干女儿哩。”
闻哲也是吃惊,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的问:
“是么,有这么一回事?”
闻哲母亲横了老公一眼,说:
“是!不是你爸爸打岔,我就认了。多乖巧的女崽子,我喜欢的很。哦,小哲,她多大了,结婚了吗?真是同县长一样大的官?”
闻哲吁出一口气,说:
“吕局长是招商局的副局长,结婚了,三十五岁。妈妈,你还要了解什么,要人家的生辰八字么?”
闻哲妈妈摇摇头,有些可惜和失望的说:
“样子好嫩哩,像不到三十的样子,怎么比你还大一点?”
闻哲大笑,说:
“怎么,你还想收人家当儿媳妇呀?”
闻哲母亲这次没有瞪闻哲,有些伤感的说:
“我说正经的,你有没有合适的女崽子?你的婚事要再拖一拖,就奔四十的人了。你拖的起,我同你爸爸可等不起!”
她又撇了撇嘴说:
“吕局长是个美人坯子,可是瓜子脸、大眼睛、小屁股,这样的女人不生崽生女的,不好、不好。所以呀,我只想认她当干女儿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