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月下谁归来
,眼中透出来不及掩饰的震惊。

    宫道尽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天寒地冻的时节,他却只穿着一身黑袍黄衣,年纪轻轻,却一头白发——

    远远看着,独孤无瑕还以为是他落了满头的白雪,及至他大步流星走到眼前,才确确实实看清楚那就是苍苍白发,并看清他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的双目。

    说是从容沉稳也好,冷漠疏远也罢,无数的相关言论涌入独孤无瑕脑海中,可他亲眼所见后,心中感受,只剩下枯木沉舟一样的死寂。

    怎么可能?!

    这真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永远活力十足的少年人么?

    独孤无瑕对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就连皇帝也不过是双鬓斑白,其他老家伙们身材走样的多,满头白发的却少。

    更遑论而今正是新朝初开,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对将来充满期待。

    眼前之人年纪轻轻,何至于此呢。

    独孤无瑕产生怀疑,但周围渐渐响起的各种声音却给予肯定的回应,尤其独孤无恣一声最为激动的叫喊:

    “太子皇兄回来了!”

    其他人也连连吃惊: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真是惊喜,还以为真要两三天也赶不回来,没想到这会儿就来了。”

    ——真正是独孤无恙赶回来了。

    重逢如此猝不及防,反倒叫人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该怎么问候才好。

    独孤无瑕见他这般大变样,自然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但又无从分辨究竟哪个问题该第一个问出来才好,一番纠结,最后竟成一片凝望的缄默。

    独孤无恙也同样沉默,但他的沉默原因就简单太多,只是和看待玄灵子的态度一样,懒得理睬他们两个表演上头的人。

    除却开口说了一句话,叫停这场斗法外,就再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走了过来。

    随后,只是在经过高台的时候,多看了独孤无瑕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沿着高台下的宫道继续前行,直直走到皇帝面前,才跪地行礼。

    “儿臣来迟,万请父皇恕罪。”

    皇帝挥手让他起身,问了一番此行经过,皇后也趁机问询他途中是否有多受累。

    独孤无恙一一作答,将自己此行外派的任务叙述完毕之后,才压着怒火,述说额外的事故:

    “柳岭闹了雪灾,已经死伤数万人。”

    这突如其来起来的灾情禀报,不仅仅是皇后皇后震惊万分,更是叫其他人全都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太子。

    皇帝缓缓道:

    “当地传来的消息,只是较之往年雪多几场,并称颂大雪兆丰年,来年必有好收成。”

    太子冷笑一声,说道:

    “是当地区府隐情不报,所有上奏折子,上述人员全都被打压回去,桥断亦是人祸,儿臣九死一生,才侥幸捡回一条命,不敢有任何耽搁,日夜兼程,才以最快速度赶回王都,请父皇定夺。”

    说完之后,忽然一捋袖口,却见他胳膊上数道疤痕,有些是分辨不出来历的划痕,有些却是一眼能看出来的利器所伤。

    证据在前,便不消多提什么了。

    皇帝登时起身,目光从官员处来回看过好几遍,将所有人听闻这个消息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后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就先一步起身离去。

    太子起身随行,被点名的官员匆匆起身,只仓促和其他官员交换几个眼神,或说一两句话,便连忙离开席位。

    事已至此,宴会也再无任何再进行下去的必要。

    皇后忍下对灾祸的担忧,仍留在原地,一一吩咐官员嫔妃,皇子公主们各自离开,叫宫人们收拾宴会残局,及至思索一遍再无任何纰漏之后,便也快步离去。

    宾客既散,宴会也收,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人影,再没有人关心高台上的两个人。

    玄灵子也打算离开。

    只是又被七皇子叫停了步伐。

    “玄灵子。”

    独孤无瑕仍然坐在凳子上,似乎没起身的打算,只是抬头看向玄灵子,开口问道:

    “我是谁?”

    玄灵子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眼前这位七殿下就已经说过,他有一个问题想问自己。

    他是谁——不就是七皇子独孤无瑕么。

    这个答案不需要经过任何思考,玄灵子瞬间就能给出回答。

    但在他开口之前,某种不好的预感使他迟疑——答案真会是这么简单吗。

    如果是平常走在路上,路边的少年人问我是谁,那答案或许就是这么简单。

    但现在这种时候,被特意问出来,是一个陷阱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他和这位七皇子应该毫无交集,七皇子能给他设下什么陷阱呢。

    玄灵子想了片刻,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自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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