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击鼓传谁家
    时光总在流逝,死寂也不过片刻。

    “无愁。”

    在寂静中,皇帝再次唤了独孤无愁的名字,声音更为缓慢:

    “你不愿意?”

    谁会愿意去给一个江湖方式敲鼓——!

    独孤无愁磨了磨牙,心中生出无限的愤恨,只是分不清到底是在恨不自量力的玄灵子,还是恨父皇非要他出丑——但后一种念头刚生出,就叫他浑身一凉,生出后怕来。

    他怎么能,怎么敢恨父皇。

    总不能为了一个方士,来叫自己被父皇责怪。

    算了。

    大不了忍下这一时,等宴会结束,就找个机会把此人好好教训一顿——独孤无愁低垂的眉目阴沉狠厉,叫周围诸人都放轻呼吸,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看着他不甘不愿的开口:

    “儿臣——”

    “无愁岂会不愿意,为圣上圣朝效力,乃是无愁之荣幸。”

    在独孤无愁准备应答下来之前,盛珍妃却忽然开口,替他做了回答。

    独孤无愁诧异抬头,便见他的母妃盛珍妃已经缓缓起身。

    虽然他原本也是想答应下来,但听到母妃替他说什么好像很荣幸的话,又感到一阵憋屈烦躁。

    但这种情绪只维系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因为紧接着,盛珍妃便话音一转,替他将此事抛了出去:

    “只可惜无愁不通音律,听曲赏舞如牛嚼花,若叫他强行击鼓,怕也是如劈雷电闪,一惊一乍的嘈杂难听,既然是为祭祀祈福,这般不成曲调,反而不美,况且——”

    她顿了顿,才放缓语调说道:

    “况且,凤子龙孙,怎么看也还是皇后娘娘嫡出皇子,才更合适这个名头。”

    此言一出,又叫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皇后亦是神色复杂的看向她,却也没有对此多加评论。

    只微笑道:

    “若是如此,也无不可,只无患不在王都,唯有让无恣取而代之,虽说无恣也没正经学过什么乐器,却也愿意为圣上圣朝敲鼓祈福,只要心诚意真,想来诸天神佛,也不会怪罪什么。”

    “我才不愿意……这也太会祸水东引了吧!”

    独孤无恣差点叫出声来,好歹记得现下不是大吵大闹的时候,只能忍耐着压低声音,但心中不满,却更加浓厚。

    不想让独孤无愁上去直说就是,干嘛拉他下水!

    总不会是故意报复自己和独孤无愁关系不好吧,还是报复母后呢。

    独孤无恣的思绪,在转瞬间已蔓延万千。

    不知道是要埋怨母后干嘛要替他做决定,还是要埋怨盛珍妃这一招太没道义可言。

    又或者,他心中也很烦这方士脑子抽了才会有这种提议,父皇也是,干嘛要纵容一个江湖术士在这宴会上提这些无礼要求呢。

    这下搞得谁都不高兴。

    但他又从来没有违背皇后的意见,当下再怎样烦躁郁闷,还是委屈着准备站起来。

    只是他打算起身回话时,却被拉住胳膊,回头去看,便见独孤无瑕慢慢站了起来。

    “七哥……”

    独孤无恣抬眼看向他,小声喊了一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独孤无瑕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神色,就收敛目光,然后从位置走到过道上。

    事已至此,这场宴会的状况,已经没有人能预测到底要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在场之人近乎全都一味的沉默不语,生怕下一个被抓到的人会是自己。

    在这无人敢说一句话,敢多做一个动作的前提下,独孤无瑕虽然只是走了几步路,已足够叫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独孤无瑕却对这些探究视线无动于衷,只是俯身行礼,开口说道:

    “父皇,母后,儿臣有些微薄之论,想要此夜尽诉,还望父皇母后成全。”

    皇帝却只是轻呵一声,没说允不允许,最后仍由皇后微笑道:

    “无瑕,你想说什么,尽所欲言便是。”

    “是。”

    独孤无瑕缓了缓,才开口道:

    “虽说无恣是母后嫡出,然母后为一国之母,母后待我等关怀备至,视我等如若己出,我等自视母后如亲生,亦愿为母后分忧解难,且是攸关圣朝绵延之事,我等更该共同承担,决不能置身事外,只将其完全压在某一个人身上,随后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这是解围的话,自然是叫皇后倍感欣慰。

    但皇帝却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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