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独孤无瑕实在受不了杯子里碎成渣的茶叶,随口说了一句难以下咽——
他的本意是在没出冷宫前,只喝清水就行了,不用非要走这个形式泡茶。
但似乎被辛夷理解为嫌弃茶叶太烂,然后,辛夷便去找秋月讨要了一些茶叶。
虽然同样算不上是什么好茶叶,好歹成缕成片。
被独孤无瑕发现茶叶换过之后,辛夷就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并且说秋月还会时不时主动送东西来。
或许今天这两名宫人前来,也是因为秋月有什么东西要接济同乡。
独孤无瑕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仍然躺在床上思索他要怎么离开冷宫。
直到辛夷的哭泣声从门外传来:
“……奴婢好歹是皇子殿下的近侍,怎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另外一道尖细的声音便更高的响起:
“什么皇子,不过是个连亲娘都嫌弃的短寿索命鬼,是了,你不提,差点忘了,想来必是这宫里又缺了什么东西,你这讨嫌的贱蹄子才打歪主意,来偷咱们春花姑姑的金镯子……”
独孤无瑕挑了挑眉,很惊奇独孤猗做了皇帝,后宫竟然如此自由。
不仅允许这些宫人之间大呼小叫,肆意辱骂,还容忍其如此趾高气昂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贬损皇子。
虽然他这个皇子也确实是没什么可叫人看得起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卑微到如此地步吧。
他为之感叹时,殿外吵闹越发激烈:
“你,你——这是故意冤枉我!”
“谁冤枉你,总来咱们摇光殿乞讨的可不就是你,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便直接送你去笼鹤院,先打你三十板子,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不,我不去,我没偷东西,殿下,殿下救命——!”
笼鹤院啊。
如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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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原本是前朝某任皇帝养鹤之地,后来鹤不养了,倒是留下那些鹤笼鹤房,用来关押 囚禁犯错宫人。
久而久之,便演变为专职料理宫人刑罚的地方。
独孤无瑕手指轮着在床板上点了一遍,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很快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随后,他便起身下床,一步步走向虚掩的殿门。
……
萧索庭院内,辛夷看着眼前这几个来找茬的宫人,被气的头脑发晕,泪水直在眼眶内打转。
她不过是昨日去瑶光殿转了一圈,找秋月姐姐讨要一些茶叶。
谁料想就这么被找上门来,说摇光殿中春花姑姑的镯子丢了,恰是她在宫内逗留时不见,必然是她偷走的。
这怎有可能,她都没怎么见过这位春花姑姑。
每每去瑶光殿,她几乎都是站在门口不见光的地方等着秋月来,连这位春花姑姑带的镯子是什么样都不晓得,又从何谈起偷窃之事呢。
然她不过是入宫没多久的丫头,又不擅口舌,被这样强词夺理的污蔑清白,百般委屈交加,纵然恨得身躯发抖,除却大喊冤枉外,却怎么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言语来。
这两个宫人眼看不能迫她认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