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连明赫这会还躺在床上闭眼小憩。
一见着连襄,连明赫便笑了一声,声音中不自觉有几分宠溺。
“乖宝,什么时候来的?”
连襄便趴在连明赫的床榻上,小声道:“阿娘,我昨夜梦见了连昭,今早上便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连明赫伸手给连襄理了理发丝,手却被连襄一把塞进了被子里。
连明赫又笑了笑:“我可一点事没有,荣大夫说了,这样正正好,大人顺当,小孩也健康。”
连襄也笑了一声:“衔蝉还是这么乖。”
这回连明赫也不问了,连昭的大名和小名,姐姐早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连明赫微微低头,在连襄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笑道:“野织和衔蝉,都是阿娘的心头肉。”
连襄趴在连明赫的床榻前,放低了声音和阿娘说悄悄话。
“阿爹像是瘦了十几斤。”
连明赫连腰围都没怎么增大,早先猛地一打眼,根本看不出孕相,旁的反应更是一概没有,反倒是霍朝雍,吃不下睡不着,硬生生瘦了许多。
连明赫听着暖阁传出的连昭响亮的哭声,心想,说不准日后的霍朝雍还得再消瘦些。
连襄一翻身,赶紧爬起来了。
“我去看看妹妹。”
连襄进了暖阁,霍朝雍满头是汗,抱着连昭一下下地哄:“不哭不哭了,姐姐来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不认人的,可连昭就像是能感受到姐姐似的,一下子就不哭了。
霍朝雍本来是随口一说,这下也惊着了,试探着往连襄的方向凑了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念头作祟,只觉得连昭好像连嘴角都扬起来了些。
连襄伸手想把连昭接过来,信誓旦旦地跟霍朝雍保证:“我真的会抱孩子。”
霍朝雍倒不是担心连襄不会抱,阿襄是个心中有数的孩子,霍朝雍是怕累着连襄,连襄才刚刚从北境草原赶回来。
连襄眼咕噜一转,给霍朝雍出主意。
“阿爹,你把连昭放在小床里呢?”
霍朝雍正想说不行,一放下就哭,想了想,又试探着把连昭往摇床里放,轻声道:“姐姐来了啊,乖宝可别哭。”
连襄趴在摇摇床的一角,伸出一根手指给连昭,连昭抓着连襄的手指,竟然安安稳稳地呆住了,一声都没哭。
这下连霍朝雍都不得不确信,连昭这坏小子,一心只亲近姐姐,铁了心要折腾她爹。
连襄轻手轻脚地掀开了婴儿上衣的一角,果然,在肚脐左下方,有一处小小的花瓣状胎记。
连襄亲了一口连昭的小手。
“好宝,果然是连昭。”
霍朝雍这回才有空喘口气,一只手摸着一个闺女的脑袋,心满意足地笑了:“阿襄晚上想吃什么,阿爹给你做。”
连襄的手指还在连昭的手里,眼瞧着连昭快睡着了,连襄不敢大声说话,轻声道:“我想吃古董羹。”
北疆的秋日来得早,如今晚上已经算得上凉下来了,吃古董羹倒是正好。
霍朝雍温声道:“成,阿爹给你做。”
霍朝雍煮的古董羹可是难得的美味,不管是汤底还是肉丸,都滋味绝佳。
霍朝雍要不是当了连明赫手底下的将军,去开酒楼说不准也有大造化。
其实连襄不知道,霍朝雍当年刚跟着连明赫的时候,做饭的手艺只能说饱腹罢了。
这就跟霍朝雍绣花的本事一样,都是后头霍朝雍自己悄悄学的。
连襄哄睡了小小的连昭,急匆匆地往后院跑,连襄策马跑了一早上,衣裳换了,可头发脏兮兮的,还是难受得很。
众人都忙起来了,院子里只有赫连昱。
赫连昱还记挂着连襄,见着连襄急匆匆地从正院跑回来,心有灵犀道:“刚给你烧了水,但是还不够泡澡用,阿襄再等等?”
连襄心急如焚,还想回去找妹妹玩:“哥,我先洗头行不行?”
赫连昱一口答应下来:“成,哥给你洗头发。”
此时阳光正好,赫连昱把几个热水桶提到了院子里,又把放脸盆的木头架子搬来,让连襄在太阳底下洗头发。
赫连昱没找到能让连襄躺着的东西,贵妃榻太矮,其他圈椅又不够舒服。
连襄便站在木头架子前,低着头,等着赫连昱给她往头发上先浇水。
赫连昱一只手虚虚拢着连襄的发丝,一边叮嘱道:“阿襄,我要给你倒药水了,闭眼睛。”
连襄自己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抓着木头架子,抿着嘴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应和。
“知道了。”
药水是山桃配出来的,陵苕、猪苓、茶枯和木槿等药材磨碎了,又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