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剖开陈罪的心,发现那颗沉甸甸里,除了对她的爱,就只剩孤独寂寞。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面对自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又是怎么如履薄冰单枪匹马的走到现在?
裴梦突然不忍心了,以前的矜持通通被抛到一边,人和人哪有那么多的错过,有爱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把相爱的道路走得这么曲折?
她快步上前拉住陈罪的手。
好冰。
“哥,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从来没怜悯过你。”
陈罪紧抿嘴唇,倔强地别过脸不让她看,眼睛却亮晶晶的,泪珠好似正在打转,他很怕被妹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裴梦就这样追着他的脸,急切地诉说:“我爱你的,我是爱你的。”
“小梦不用这样,不要安慰我。”
一向平稳的语气里却夹杂着颤抖的哭腔,嘴上说着让裴梦远离,给她自由的话,手却越拉越紧,骨节都咯咯作响。
“看看我好吗?”
裴梦费力踮起脚尖,手掌贴上陈罪的脸颊,对方却像一头倔驴一样死活不低头。
“还工不工作啦?文件看完了吗?你?”裴梦用手指轻轻挠她哥的掌心,小声地哄,“工作完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陈罪听见睡觉两个字,一下转过头来,把裴梦的手松开,规规矩矩地放在岛台上,义正辞严地说:“你以后不许对男人说这种话。”
裴梦噗呲一声笑出来,陈罪第一次这么呆,有点像机器人,但碍于对方正沉浸于悲伤气氛中,裴梦没多笑,见好就收。
“还跟谁说过这种话?”
“没啊,就你一个,”裴梦把自己受冷落的那只手勾上陈罪的脖颈,踮起脚亲了陈罪脸颊一口,“别伤心了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了。”
陈罪对于妹妹的主动很惊诧,平静一会儿,低头轻巧地啄妹妹的嘴唇。
“嗯。”
“我们算和好了吗?”
陈罪小心翼翼地确认,大拇指摁住裴梦的唇,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生怕裴梦马上就会逃走。
“嗯。”
“你那个老外男朋友怎么办?”
“都说了,那不是我男朋友!”
“好。”
陈罪做任何事情都是沉稳的,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面对裴梦却总有不安和害怕。
裴梦舔舔嘴唇,又亲了她哥一口,觉得陈罪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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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回了德国,临走前跟陈罪吃饭,她解释一通,说自己绝对没有对他有半点怜悯的意思,还对陈罪说爱,说他们的爱从未改变。
陈罪只默默地给妹妹夹菜,垂着眸子说嗯,也不敢说别的话,像是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因为时间仓促,裴梦只好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拍完这部期末作业就会立马回国过来陪他。
陈罪勉强微笑:“小梦专心工作就好,我没关系的。”
可表情却不像没关系的,低落的眼尾分明是在说,快回来吧,快回来吧,我没你不行。
裴梦知道,陈罪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又和自己分离,会很没安全感,从前陈罪的每次掌控欲爆发的时候,要求她寸步不离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说别走,我没你不行。
我没你,根本活不下去。
因此,身为一个合格的爱人,裴梦自然是需要照顾这位分离焦虑的人情绪的,同时她还特意找了心理咨询,等陈罪这边DZ的项目起死回生,她再安排会面。
陈罪最近在接触省外的招标,省外对于外地企业扶持力度不大,这次的竞标也是九死一生,没什么把握。
裴梦不太在意,正沉浸在和陈罪重归于好的欣喜中,赔多少钱都无所谓。
德国这边的电影马上进入尾声,Jack和Rose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从前都入戏很慢,这下过完个圣诞,两个人的默契度也直线上升,拍摄自然进行的很顺利。
Maria看着浑身沐浴圣光一般的裴梦,用剧本怼怼裴梦的胳膊,“最近有什么好事?”
“没事啊。”
裴梦笑得开心,招呼组员们收工,大手一挥,今晚去酒吧喝酒,她请客。
“还说没事,嘴笑得都闭不上了。”Maria举起手机自拍摄像头照裴梦的正脸。
人逢喜事精神爽,裴梦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句话的意思。
裴梦今晚不止请了组员,还请了全酒吧的人。
舞池里的人都激动地喊裴梦的名字,裴梦坐在吧台上,举起酒杯向大家微笑致意。
温沐在学校泡了好几天图书馆,裴梦怕她无聊,这样下去肯定会学傻,于是也把温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