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只言见性
    回到家,肖安已经装殓好。兰氏母子三人跪在临时布置出来的灵堂里。

    萧锦珮乖顺的去兰氏身边跪下。

    兰氏小声的问她:“身体如何,可还有大碍?”

    “阿娘放心,大伯说我已无大碍!”萧锦珮答道。

    萧锦珮猜测,她的风寒,早就被系统治好了。她醒来后,除了觉得饿,并没有哪里不适。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要有数。要是感觉不适,就回屋躺会儿,你阿爹不会怪你的。”兰氏还是不放心的嘱咐。

    前两日,女儿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她都以为,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阿娘……”萧锦珮看着兰氏,欲言又止。

    “何事?”

    “大伯说……说……”萧锦珮装作害怕,不敢说下去的样子。

    “你大伯说什么了?你这孩子,怎么说到关键处就不说了!”兰氏着急。

    萧锦珮还是装作不敢说,兰氏催促好几次,她才仿佛被催得没办法,下定决心似的说:“大伯说,爹爹的药里有……有毒~”

    说到最后,她声若蚊蝇。

    “什么?你说有什么?你说清楚!”兰氏掐着萧锦珮的肩膀问。

    “阿娘,我疼!”萧锦珮不回答兰氏,而是叫着疼。

    “你说!你爹药里到底有什么?怎么回事?你大伯怎么会看到你爹的药?”兰氏连珠炮似的问,倒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我就是想着,爹爹久病不愈,我又大病初愈,家里已经没什么银钱了,阿爹的药都是补药,要是我能用得上,早日养好身体,也能帮帮阿娘,就……就把灶房的药渣,就带去给大伯看看……”说到这里,萧锦珮装作羞窘得说不下去。

    “那毒呢?你大伯说毒在哪里?”兰氏追问。

    “大伯说,那药里面的君药本该是黄精,现在药里的却是钩吻。这钩吻啊,有大毒!还说这两种药很像,很多大夫都会弄错呢!”萧锦珮语气十分天真无知,仿佛不知道自己爹的死,和这药有关。

    兰氏却是听出来了,她郎君的死,是庸医治死了人。

    她‘噌’的一下,从跪着的蒲团上站起来,就出了门。

    萧锦珮的弟弟妹妹看着阿娘出去,有些无所适从。他们听出来了,阿爹是被人害死的。

    萧锦珮也不跪了,‘柔弱’的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二娘,你去把阿娘藏起来的铜板拿出来,揣上。三哥儿,你去把爹爹吃剩下的药拿上。”萧锦珮吩咐道。

    兰氏出去干什么了,俩孩子不知道,她一清二楚,这个结果就是她主导的。

    未多时,兰氏推着辆江州车,带着几个汉子进来了。

    几个汉子帮忙,将肖安的棺木放到江州车上,兰氏自己推着江州车就往外走。

    “兰嫂子,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帮忙的汉子一边帮兰氏扶着棺木,一边不放心的问。

    “不用!”兰氏心中急怒,顾不得理帮忙的汉子,径直闷头往外走。

    “各位叔伯,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就不劳烦了!我和弟妹,这就去帮阿娘!”萧锦珮路过来帮忙的汉子们,拱手作揖,去追兰氏,帮她扶住棺木。

    待她扶稳,还不忘招呼弟妹跟上。

    她们一群妇孺,带着沉重的棺木,走走停停,到汴梁城外,已是辰正。东京城已经完全苏醒过来,行人如织,熙熙攘攘。

    萧锦珮三人进城后,直奔‘里头’。‘里头’在马行北街,十分繁华,车水马龙。给肖安看诊的杨氏医铺,就在这里。兰氏将棺木往杨氏医铺门前一摆,就要跪下,唱念做打,不知想到什么,又将萧锦珮拉到一边,说道:“你不要跪了,混在人群中,随机应变,明白吗?”

    此举正合萧锦珮之意。她不是原主,没有为爹伸冤的信念撑着,实在难为情。

    肖二娘和肖小弟随着兰氏跪在杨氏医铺门前,哭诉杨氏医铺故意下毒,毒死她郎君/他们爹爹,引起一片哗然。

    兰氏母子三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字字泣血,周围百姓同情一片。

    杨氏医铺的掌柜杨章平不想影响医铺声誉,请兰氏入铺内商议。

    兰氏不愿意。这掌柜摆明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要为郎君的死,讨个公道。

    萧锦珮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人死不能复生,银子拿在手上,才是实实在在的。她怂恿着兰氏闹这一场,不过是想给杨氏医铺施压,多得些银钱。兰氏却钻进了牛角尖,一定要讨个公道。她简直痛心疾首……

    系统翻白眼,你怕不是忘了你的任务了。

    杨章平见兰氏油盐不进,回到店中,叫药童、仆役出来,驱赶兰氏母子三人。

    “杨氏医铺欺负孤儿寡母了!”萧锦珮见势不对,赶紧鼓动围观的百姓,去帮兰氏三人,“各位,杨氏医铺今日仗着金紫医官的势,欺负这三人孤儿寡母,你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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