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被他这话刺的狠了,眼里迅速笼上一层水雾,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上复杂的花纹。
但很快,沈念连花纹都看不了,褚辞关了卧室的灯。
房间归于黑暗,炽热的温度蔓延。
翌日下午
当沈念清醒时,房间已空无一人,床边放着一沓现金,看着不新,还有零有整。
一千三百五十六
这些是他当初离开时,留下的,现在褚辞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
“褚总,昨天晚上的人是王德发找来的,他买通了酒店的服务员,不过他说他没有往酒店的香薰里动手脚。”
“继续去查”褚辞沉着眉眼看向林浩:“再有下次你就卷铺盖走人”
作为一位年薪百万的特助,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非常不应该,林浩心虚低头,转移话题又道:
“王德发找来的人,叫沈念,曾用名李清誉,二十二岁,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后来家道中落,家里欠了一大笔钱,被迫辍学回国,在酒吧打工,后来遇到王德发,被王德发相中后送到了您的床上。”
像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性,林浩又补充道:“人很干净,无任何传染病。”
“………滚”褚辞墨色的眼睛彻底染上怒意,让他滚
“好的”林浩收了文件,麻溜的转身离开,只是刚要打开办公室门逃离的那刻,又被褚辞叫住
“去给我起草一份合同………”
与此同时
“沈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叙旧。”
沈念刚推开酒店的房门就被守在门外的保镖拦住。
“我不去”沈念想也没想的拒绝,刚想要把门关上,就被这位保镖单手抵住。
沈念的力气不及他,门被慢慢推开,司机缓缓挤进门内,脸上带笑的威胁道
“沈先生,如果您不愿意我们就要动粗了。”
“……”沈念沉默,还是不情愿的上了车。
这位保镖兼司机把他带到了市郊,沈念漆黑的眸子静静的打量着这偌大的庄园,意外的是眼里毫无惊讶或胆怯。
沈念的皮肤很白,唇色也淡,俊秀的眉目总是带着倦意
身子孱弱又识时务,这是秦明朗对沈念的第一印象。
沈念被带到这后,并没有见到褚辞,一连半月,沈念也没有出去过,只要他一接近庄园的门,那位接他来的司机就会及时出现,再好声好气的把他劝回去。
但好在,沈念的适应能力极强,很快就适应了这里,每天过的甚至还有些惬意。
“你要去哪?”
在又一次沈念接近庄园大门后,秦明朗很快出现。
“我不去哪,我想你出去给我买些颜料,画材。”
沈念现在对他的神出鬼没毫不意外,甚至掌握了他出现的规律。
“行,你等着”秦明朗没多说什么,干脆应下。
————
“褚哥”
褚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秦明朗推门而入,正巧与拿着文件要出去的林浩擦肩而过
他刚想与这位同事打个招呼,却不料林浩目不斜视,直直的掠过他走了。
“啧”
脾气真大
秦明朗好笑的坐在了褚辞面前的位置上,说起正事,脸上的笑又收敛了些:“沈家的债我都处理好了,还有沈念说要颜料。”
褚辞墨色的眼眸闪过丝意外,最后让秦明朗去置办。
在得到褚辞的允许后,秦明朗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沈念午觉结束,他所住的小洋楼里就多了间画室。
画室内有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材,木制的画架正朝着面前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是各色名贵花草与茂盛的常青树,花草树木,灿阳映照,倒是很适合写生。
但沈念没有,他除了进门后就没再看窗外一眼,一心扑在画上,甚至到了傍晚都不知道,而身后微不可察的声响更是被他忽略。
直到手腕被攥住,沈念抬头去看,空洞的眼神在触及褚辞的那刻,恢复了些神采。
“怎么,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还很不乐意?”
沈念沉默了瞬,才应道“没有”
褚辞不信,他虽然没学过美术,但也看得懂沈念这张半成品的画,分明把他这寸土寸金的庄园画成了欧洲中世纪暗黑古堡。
外面那么好的风景不画,画出来的全是些阴暗的东西,都说画作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人的心理,褚辞想信他都难。
“沈念,你觉得我会信?”褚辞把沈念手里的笔撇在一边,带着怒意的视线落在沈念淡白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