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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了一圈顶层的包间,最后目光落到守在门口的周川身上。
他右耳里戴了一只微型蓝牙耳机,三楼的便衣队员应该都戴了耳机方便联系。周川目光如炬,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擂台上激烈的比赛,轻启嘴唇:“怎么了?”
起初苏昙以为他在和队友说话,直到对上他的视线,才知道他问的是她。
“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苏昙抻了抻脖子,活动了下坐得发僵的身体,随口道,“没想到你眼神还挺好的。”
“因为我夜视能力很强。”周川说。
“你的身体特质?”
“对。白天视觉与常人无异,到了昏暗的环境,光线越暗,我看得就越清楚。”
苏昙扭头看了看场馆里的队员:“所以你们规零队的队员都必须要有某种特殊的体质吗?”
“当然,这算是挑选标准之一。”
周川说完,便闭了嘴,再次将目光放回焦灼的比赛上。
苏昙放下帘子,坐回了包间,也看向中央的擂台。正在比赛的是一路赢到底的雷头和她见到的那个美的雌雄莫辨的选手,不久前高澜介绍了她的名字,叫竹竿,是个以柔韧闻名的柔术女选手。
擂台上,竹竿不像个比赛选手,倒像是个来选美的小姐,亭亭站在那。然而雷头看向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旖旎,全是对奖品的渴望。
雷头块头虽大,动作却十分轻巧,在竹竿周围来回滑跃,试图找到时机出招。相比之下,竹竿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每次都准确预判并避开了他的攻击。
雷头遇到过不少强劲的对手,却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没几分钟,他脸上隐隐浮现不耐。
转眼第一局只剩不到一分钟,他的力气全用在对峙消耗上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雷头当机立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朝竹竿肋间使出疾闪拳!
谁知竹竿反应比他还要快,不知怎么就抬脚绊住他腿肚,雷头竟怎么甩也甩不掉了!竹竿的一条腿带着他倒在地上,紧接着两腿都缠到了他腰间,死死地别住了,雷头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裁判赶紧上场倒计时。
……十秒已过,雷头没能拜托她的腿锁,裁判直起腰,宣布第一局竹竿胜。
观众席众人都以为雷头会在第二局扳回来,结果和第一局的局面没差多少,就是他输得体面了些,起码没憋得脸红脖子涨。
第三局也是如此。
最后裁判举起竹竿的手,宣判她获得最后胜利。竹竿看起来有些激动,高兴地吐了吐舌头。
苏昙坐得高,她远远看见许应千已经开始在后台活动身体,为攻擂赛做准备。
包间这层,周川和其他队员已经开始行动,着手遣散这层的市民。
台上的雷头露出了和麻子一样不甘的神色,从竹竿背后绕走离开,余光瞥到她脖后一块地方,瞬间瞪大了眼睛,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拔高了声音尖叫道:“兽人!有兽人!她她他、她是兽人!”
喧哗的全场一下子静默下来。竹竿吐出去的舌头也忘了收回来,半耷拉着垂在了外面。
这时,观众席不知谁高声喊了句,声音听起来像个少年,脆生生的:“兽人又如何?他们赢得问心无愧!”
这一嗓子彻底叫醒了懵神的“群众”。
“就是!兽人怎么了!”
“我看你们人类才是最小心眼的!”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赢!输不起!”
“输不起!输不起!输不起……”
观众席上很快响起整齐划一的口号,一直隐藏其中的便衣队员立刻开始维持现场秩序,却不料场面越来越混乱。
有些兽人甚至直接化成本体,嚣张地对朝周围的规零队成员发起攻击,一时间场馆内各种动物叫声遥相呼应,气氛滑稽而焦灼。
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