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被叫做老三的匪徒蹲在地上,正用那把灰暗长剑的剑身……在削一块木柴?他呸了一口:“谁说没用?你瞧,劈柴多顺手!比斧头还利落!就是太沉了点,挥几下胳膊就酸。老大那天还说可能是啥神兵利器,让咱收好,结果研究了半天,屁都没研究出来,就扔这儿了。要我说,还不如融了打几把好刀实在!”
“嘿,你还真别说,这玩意儿当烧火棍都嫌沉!”第一个汉子把剑柄杵在石臼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不过老大这几天火气大得很,看上山下青牛镇那小娘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果没抢到,还吃了瘪,回来天天发脾气,拿兄弟们撒气,听说正在点人手,准备过两天再杀下去,非把那小娘子和那不知死活的小子剥皮抽筋不可!到时候镇子里的财物娘们,随便抢!也算出口恶气!”
老三削木柴的动作停了停,咂咂嘴:“那小娘子……是真水灵啊,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的……不过听说镇上的泥腿子这次挺硬气,还伤了咱们几个兄弟。老大这次肯定要动真格的,估计得倾巢而出,血洗了那镇子才罢休。”
“管他呢,老大让砍谁就砍谁!有酒有肉有女人就行!来,搭把手,把这堆柴劈了,灶房等着用呢……”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但窗外的云烬,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冰冷!
那把剑!那灰暗的、毫无光泽的、被匪徒用来捣药劈柴的剑……即便蒙尘,即便灵光尽失,即便以如此荒谬的方式出现在这里,但那种源自血脉灵魂的熟悉感,那种心脏骤然紧缩的痛楚,绝不会错!
星烬!是星烬剑!
它没有坠入混沌虚无毁灭,而是流落到了这里,被这些肮脏的匪徒当作破烂工具!
无边的怒火与痛惜瞬间淹没了云烬,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要立刻冲进去。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此刻冲进去,不仅打草惊蛇,暴露行踪,更可能让这些匪徒意识到剑的不凡,横生枝节。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眼神却变得冰寒刺骨,如同万载玄冰。
独眼彪要血洗青牛镇……星烬剑沦落至此……
新仇旧恨,交织沸腾。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屋内那柄蒙尘受辱的灰暗长剑,仿佛要将它的位置刻入脑海,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按原路返回,与焦急等待的苏瑶汇合。
“怎么样?”苏瑶看到他眼中压抑不住的冰冷杀意和一丝……激动?关切地问道。
云烬简短地将听到的消息和看到星烬剑的事情说了。苏瑶也是又惊又怒,紧紧握住他的手:“云大哥,我们……”
“计划变了。”云烬的声音低沉而肃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黑龙寨,必须灭。星烬,必须拿回来。青牛镇,必须保住。”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做,但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不再停留,以更快的速度悄然下山,返回青牛镇。
当晨光再次洒向青牛镇时,云烬和苏瑶已经回来了。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陈伯,赵大叔,”云烬将夜探所见、匪徒计划以及星烬剑的下落和盘托出(隐去了剑的非凡来历,只说是一柄对他很重要的旧物),然后斩钉截铁地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匪徒过两日便要倾巢来袭,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你有办法?”赵大叔急问。
云烬摊开一张简陋的、根据记忆绘制的山寨草图,眼神锐利如刀:“山寨地形险要,强攻不可取。但,我们可以用火。”
“火?”
“对。”云烬指着图上几个点,“山寨房屋多为木质,依山密集而建,后靠悬崖,前有寨门。如今正值秋燥,山风自西北向东南吹。我们可在夜间,以浸透油脂的火箭,从西北方高处同时射向其粮草囤积处、马厩和几处主要木屋。火起之后,风助火势,匪徒必然大乱。寨门狭窄,慌乱中自相践踏,逃生不易。届时,我们可联合镇上青壮,埋伏在寨门外下山必经之路上,以滚木礌石、弓箭(镇上猎户有猎弓)阻击逃窜之匪,不求全歼,但求重创,尤其务必将独眼彪和其骨干留下!”
他的计划清晰而狠辣,充分利用了天时地利,目标明确。陈伯和赵大叔听得目眩神驰,既觉心惊,又感振奋。
“可是,火箭……油脂……”陈伯有些迟疑。
“油脂家家都有一些,凑一凑应该够。箭矢可以用猎户的箭改造,绑上浸油的布条。”赵大叔眼睛发亮,“猎弓准头不够,但齐射覆盖,扰乱敌阵足够了!镇上能拉弓的青壮,少说也有十几个!”
“还有,”云烬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