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如风,落在她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同伴身上,柳眉微微一蹙,“看来你们这一趟,遇到了不少麻烦。”
“确实遇到了些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
如风摇头笑笑,“不过暂时要借助夜母前辈的地方,休整一段时间了。”
“嗨,跟咱们还这么见外做什么,就当神骸荒原是自己家里便是了!”
绯夜摇头笑了笑,回头指了指她带来的那几头巨型虫族,朗笑道:“都上来吧,我先带你们返回虫巢。”
就在此时,紫玲也快步上前,忍不住询问道:“绯夜姐姐,夜母大人她……”
“放心吧,夜母她好着呢。”
绯夜女皇温声道:“夜母她已经在主殿等候了,回到母巢之后,就可以见到她了。”
众人当即在绯夜女皇的指引之下,跳上了巨型甲虫的后背。
轮到王二柱的时候,则是韩天抓着他的肩膀,一同跳了上去。
绯夜女皇有些好奇地打量了王二柱一眼,忍不住奇怪道:“普通人么?如风丫头,之前没发现你们的队伍里还有个普通人啊!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还穿着凌峰的辉金圣衣?”
“一个同伴。”
却是韩天率先开口,“绯夜前辈,总之这位二柱兄弟,是绝对信得过的。”
“行吧行吧。”
绯夜女皇点了点头,也不疑有他,待到众人都登上了巨型甲虫,旋即一吹口哨,所有甲虫,开始全速前进。
一时间,王二柱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些甲虫的速度,快!
好快!
……
不多时,一行人在绯夜女皇的带领下,终于抵达了虫族母巢。
母巢的主殿,则位于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穹顶上开满了无数朵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虫皇花,那些花朵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会洒下一片荧荧的花粉。
花粉落在身上,便化作一缕缕温和的生命之力渗入体内,修复着战斗留下的暗伤。
大殿正中央,一道由虫族甲壳堆砌成的阶梯,蜿蜒而上,通往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紫金色王座。
而在那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的容颜维持在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端庄而雍容,一袭暗紫色的长袍拖曳至地。
她的长发盘成高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造型古朴的虫皇玉簪,簪首的虫皇珠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这便是夜母。
神骸荒原的这座母巢之中,最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如风走到王座前,朝着夜母拱手一礼,“晚辈如风拜见夜母大人。”
她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行礼。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贱驴也规规矩矩地低了低头。
夜母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如风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如风眉心处,那些还未完全褪去的深渊邪纹上。
“如风。”
夜母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清越,像是远古的钟磬被轻轻敲响,每一个字都在大殿中回荡出悠长的余韵。
“看来你体内的深渊之力,已经开始失控了。”
以夜母的阅历和实力,如风体内那股深渊之力的波动,在她眼中,一目了然。
“是。”
如风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
她抬起头,坦然地迎上夜母的目光,当即将此行在底城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向夜母说了一遍。
“在与那巫炤之子巫穆交手时,深渊之力失控暴走,险些伤及紫玲姨母和黄叔。还好没有酿成大错,否则我真是百死莫赎……”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了头,如同犯了错的孩童。
“这怎么能怪你呢!”
紫玲连忙道:“如风,要不是你出手,当时的情况,也没人能够拖延住那个巫穆,我和黄少天,恐怕也还是要死在他手中。”
黄少天则是沉声分析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你体内这深渊之力的隐患。”
“是啊,夜母,您有什么办法么?”紫玲抬头看向夜母,眼下能够指望的,也唯有夜母了。
夜母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刻,她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紫金色的液体从她指尖溢出,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虫族符文,散发出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生命气息。
“此乃我炼制的万年虫母源液,对深渊之力的侵蚀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夜母轻轻一弹,那滴紫金色的液体便无声地飘向如风,融入了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