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小赵推门进来:“录音整理了一半,有个事儿您得先听。”
他把耳机递过来。买家峻戴上,里头是解迎宾的声音,混着酒气:“……姓买的那个,我给他留了三次机会。第一次是安置房停工,他装没看见就完了;第二次是车祸,他还命大;第三次……”录音里传来杯子磕桌面的脆响,接着是解迎宾压低的声音,“阴历初七,让老杨把东西带过来。那批货从码头走,海关那边打点好了。万一出岔子,就让花絮倩把那晚的监控全洗了。”
录音到这里断了。小赵咽了口唾沫:“阴历初七,就是后天。”
买家峻把耳机摘下来,在手里攥了攥。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片毛月亮。
“明天碰头会开完,”他慢慢开口,“你去找花絮倩。别在云顶阁,约出来。就说——”
他顿了顿。
“就说我想吃她店里那道醉虾,打包行不行。”
小赵咧嘴一笑:“这招成。”
买家峻关了灯。黑暗里他摸到胸口口袋里的U盘,塑料壳已经被体温焐热了。他想起秦老板说书时爱讲的一句词:棋到中盘,最怕的不是对手出车,是你自己舍不得丢马。
这匹马,该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