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雾里有河水的腥气,有旧楼潮湿的霉味,还有他自己的血腥味。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像极了眼前这座城市的味道。光鲜底下,暗流汹涌。
“买市长。”身后传来警察的喊声。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疲惫,但镇定。像每一个从危险中脱身的普通干部。
“先做笔录吧。”他说,“我配合。”
老郑在一旁擦着眼泪,手还在抖。买家峻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有些劫,得一起渡。
有些局,才刚刚开始。
远处,滨河南路的路灯在雾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黄澄澄的,连成一条蜿蜒的线,像是给这座受伤的城市,缝上了一道并不结实的补丁。
买家峻望着那排灯,忽然想起刚来沪杭新城报到那天,秘书韦伯仁递给他一把伞,说:“买市长,这地方雾多,您习惯习惯。”
他当时接过了伞。
现在他才明白,这地方比雾更难防的,是人心。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平安否?花。”
买家峻看完,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向警车走去。风从河面吹来,雾已经散了一些,露出天边一抹灰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