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市长。”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路边的梧桐树长得高大,枝叶在头顶交错成一片浓荫。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车窗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买家峻把脸靠在窗边,觉得有点困了。可他不敢睡。
他怕一闭眼,就看见那封匿名信上的字。
“沪杭新城的水,你趟不起。”
趟不起,也要趟。
水已经过了膝盖,再深一点,就是腰。再深一点,就是胸口。等水到了脖子,人就只能拼命往上扑腾。
他早就没了退路。
车子在市委宿舍楼下停住。买家峻下车,整了整外套,朝楼里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望向街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车尾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车牌尾号,是个“6”。
买家峻盯着那辆车看了三秒,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有些仗,不能退。有些人,也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