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单腿屈起，手肘搭在膝上，摸出一个青苹果，边吃边看。
“这些木傀儡身上也有势，你今天操控它们实战试试。”
话音刚落，一条青色巨蟒，从城墙上爬下来，有三米长，看一眼就能让人吓得腿软。
姜盛栀也后退躲着：“老大，这是什么啊？”
“我给你找的助教。放心，没有毒的。”段星曈看着她笑，“我小时候就是这么练的，加油。”
“可是……”姜盛栀话还没说完，蟒蛇就嗖的一下朝她冲过去！
她立马跳开，慌乱中试图构建连接地上的木傀儡，却怎么都构建不上！
忽然，蟒蛇尾巴一扫，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段星曈的手按着墙边，第一反应差点跳下去查看她的情况……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需要提升战力，不能什么事都全靠脑力。
她也有跌倒了再爬起来的韧性。
果然，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神色变得认真了些。
再次尝试。
这次，一只木傀忽然站起身，挡在她和蟒蛇之间。
蟒蛇愣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姜盛栀也是这样越挫越勇。
每一次被蟒蛇打倒，再爬起来，能力都能更加精进。
到后面已经完全可以操控木傀儡保护自己了。
段星曈一直低着头，脖子有些酸。
他见她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又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洞。
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心里沉重，有些无法呼吸。
“老大！”
姜盛栀忽然叫他。
段星曈低头看去。
训练场中央，大蟒蛇已经累趴下了。
姜盛栀站在那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她身后的木傀儡排成队，每一只都举起木手臂。
最离谱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两只猴子，也跑下去跟她一起玩，各自举起一片巨大的芭蕉叶，好像观音的背光。
姜盛栀：“看，千手观音！”
段星曈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超绝大明媚。
没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保持高冷。
他给她鼓掌：“真不错，给你学到真东西了，将来你要是穿越了，就在大殿上表演这个千手观音舞。”
姜盛栀骄傲：“是吧，你也觉得我能惊艳文武百官吧！”
段星曈笑：“那倒不是，到时候皇帝一眼就看出你是刺客，一剑刺死你你就能穿回来了。”
姜盛栀在底下也笑：“我都打了一上午了，你什么时候教我血契？”
段星曈的笑容淡了些。
这样纯粹的她，眼睛里全是信任，可他却……
见他不说话，姜盛栀又问：“血契很厉害吗？”
段星曈淡淡“嗯”了声：“能操控活人呢。”
操控活人？
姜盛栀的笑容也慢慢僵住：“活人愿意吗？活人有自由意志，怎么能被操控呢？”
段星曈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水面。
他本打算，一直拖延到最后一刻，因为真的很舍不得……
但再想想无所谓了，早一点也可以。
他看向姜盛栀：“过来。我现在就教你。”
姜盛栀走到墙根边，仰着脸看他。
“你转过去。”他说。
姜盛栀犹豫一下，转过身去。
这墙比她脑袋还高许多。
他坐在墙上，微微弯腰，垂下手，指尖落在她的后颈，顺着颈后脊椎，缓缓向上，停在她后颈的印记上。
“这里是契门，用桃木钉钉进去，很疼，但不会死。”
“誓约很简单：以尔血肉，奉为吾契。以尔神魂，铸为吾锁。”
“立契者可以和被契约者建立主仆关系，仆人对主人绝对服从，从此就是主人的活人傀儡。傀儡永远不可以伤害契主。”
姜盛栀回头看他：“那主人要付出什么？既然是契约，没有一方纯付出的道理吧？”
段星曈微笑点头：“对。主人的生命力，部分天赋能力，都可以和傀儡共享。主人绝对会死在傀儡前面，主人死后契约结束。”
所以就是用自己的命，养一个完全听话的活人傀儡？
天惹……
姜盛栀越来越觉得，她玩的那些都是小变态。
她身边的这些男人，才个个都是大变态……
段星曈另一只手里，就握着一根桃木钉。
他盯着少女纤细的脖颈许久，终于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