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很快找到了声音来源。
从一个大大的圆筒形储水箱里面传出来的。
现在还在不停地咚、咚、咚，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闻于野走到水箱边缘的水泥台上，打开水箱。
一张被水浸泡的肿胀变形的脸，突兀地怼到他眼前。
老赵的五官已经模糊，皮肤蜡白，身上还穿着蓝色的保安制服。
但因为被泡到巨人观，衣服已经被撑破裂开了。
指甲缝里都是铁锈，显然是扒着边缘想往上爬，但最终没爬上来。
闻于野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对着水箱拍下照片，将消息发给姜盛栀。
-
赵家。
姜盛栀看了看手机上传回来的照片，立即将手机拿远了点。
哪怕她没住这栋楼，也不由一阵脊背发寒。
她抬眼，又看向去接自来水的赵强强。
接完他居然直接就咕噜咕噜喝了。
天呐，都不烧开了喝的吗……
姜盛栀忍不住问：“小孩，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
赵强强瞪了她一眼：“笨！就不告诉你！”
“还好我不笨，我可以告诉你……”
姜盛栀蹲下身，幽幽地说，“你喝的是爷爷泡的茶。”
赵强强：“我爷爷不见了！怎么给我泡茶？”
姜盛栀：“现在找到了。”
赵桩和常芊芊同时一愣，看向她。
姜盛栀直接给他们看照片：“有人刚刚在你们这栋楼的顶楼水箱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夫妻俩看见这冲击力极强的画面，都瞬间脸色惨白。
他们平时晾衣服也会去顶楼。
这环境，这背景，确实是他们楼上没错！
赵桩很快回过神，也顾不上姜盛栀了，就往楼上跑，常芊芊也赶紧跟上。
孩子见父母都往外跑，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兴奋地嚷嚷：“去看爷爷！去看死人！”
一家三口慌乱地冲出房门，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姜盛栀还没走。
第一得先通知警方这里发现尸体了。
第二给段星曈发消息，把地址发给他，顺道把这里有伪人的信息也告诉他。
消息发完，她准备离开时，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朝着卧室看去。
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呼吸声，还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直接推门进去，听到声音是从大衣柜里传来，立即过去打开柜门。
柜子里，瘦小的小孩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上方。
太残忍了……
姜盛栀知道那个伪人性情敏感，会伤害幼崽，但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残忍！
她迅速蹲下身：“你是睿睿吗？坚持住，你妈妈就在这附近，就是她带我过来救你的。”
姜盛栀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外套，将睿睿抱了出来，飞快坐电梯下楼。
睿睿妈妈担心儿子，哪怕不知道儿子在这里，也一直在楼下徘徊。
姜盛栀看见她，立马喊：“你的孩子在这里！”
女人立马冲了过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眼睛瞬间模糊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姜盛栀把孩子交给她：“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谢谢，谢谢……”女人哽咽地道谢，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
“没事。”姜盛栀又重新走进楼栋。
还有个伪人没处理。
-
顶楼。
姜盛栀刚到这里，就看见一家三口拦着闻于野不让他走。
赵桩歇斯底里地对他喊：“你还说不是你杀的！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只有凶手杀完人才会回来看现场！”
闻于野脸色淡淡，静静看着这一家人发疯。
赵桩莫名有点怕他，所以才一直在这里叫骂，没敢动手。
忽然，他余光瞥见姜盛栀也来了。
打不了这个看起来就危险的男人，还治不了一个小姑娘吗？
“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儿的！”他忽然朝着姜盛栀走去，抬起拳头就要捶她。
闻于野微微拧了一下眉，伸手将姜盛栀拉到自己身边。
姜盛栀歪着脑袋看他：“少爷，你不是说不管我的死活的吗？”
“……”闻于野看了她一眼，沉默。
赵桩还想动手，但也没看清闻于野做了什么，赵桩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痛苦。
扑通一声，赵桩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嗷嗷喊疼。
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