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曈本打算送姜盛栀回去的，但上级忽然给他打电话，要他现在就去交代，为什么今天的任务一直没有开记录仪。
不开记录仪就算了，还带着伪人到处跑，甚至还松开她的手铐，诱导她袭击普通人。
这些都是违规操作。
该隐瞒的要隐瞒，隐瞒不了的他得完全担责。
他一直等到龙铮铮带队过来，又听龙铮铮答应回头送姜盛栀回家，他才放心回去交报告了。
警方将狼人尸首搬走。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宠物店里忽然传来老黄夫妻俩撕心裂肺的喊声。
龙铮铮赶紧进去看。
老黄夫妻俩都捂着双眼，痛苦地喊：“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把手放下来。”龙铮铮凑近看了看他们俩的瞳孔。
姜盛栀也凑过去看了看。
两个人原本正常的瞳孔不自然地扩大，吞噬掉虹膜原本的色彩，使眼睛看起来几乎全是黑的，好像是恐怖片里那种被恶灵附身的样子。
龙铮铮拿着手机强光照了照，他们的眼睛也没有任何反应。
姜盛栀认真看了看他们俩的瞳孔，再看看旁边蹲着的几只猫，又看向地上被打翻的药剂，桌边摆着的水杯……
她开口问老黄夫妻俩：“你们俩刚才进来是不是喝了水？”
黄父紧张地点头：“喝了啊，被伪人追着砍半天，早就渴了，回店里第一时间就是喝水……”
黄母哭着问：“是不是那个伪人身上有什么病毒，给我们弄得后遗症啊！”
姜盛栀没有回答她，抬头对龙铮铮说：“龙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卖的猫，比一般的猫都可爱？”
夫妻俩听了这句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脸色一变。
龙铮铮仔细看那些猫：“确实，它们的眼睛比一般的猫咪眼睛都大都圆，瞳孔黑漆漆的。”
小动物这种圆滚滚的眼睛最可爱了。
姜盛栀说：“他们给猫用了散瞳药，把它们的瞳孔散开，才会这样的。这些猫看起来呆呆傻傻的，都是因为早就失明了。”
“刚才狼伪人进来到处破坏，估计是把药剂打翻，洒进他们的水杯里了……所以他们也失明了。”
龙铮铮顺手拿了那水杯，打算回去化验、验证一下姜盛栀的说法。
她虽然很相信姜盛栀，但警方做事讲证据的，她没有立即下判断。
但黄母已经先骂骂咧咧起来：“那些该死的猫！要不是为了拍视频骗打赏，谁愿意伺候那些畜生？还真当自己是祖宗了？给它们滴点药水怎么了？！”
龙铮铮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有些感慨。
门口还打着“公益救助”“爱护动物”的广告。
结果为了小动物显得可爱，就把它们弄瞎。
现在反噬到自己身上，也没有丝毫的悔改。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啧了声。
没想到这声音落在黄父黄母耳中，就变了味。
黄父朝她的方向瞪过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自作虐？你是不是嘲笑我们？我要投诉你！”
“……你们投诉吧。”龙铮铮也是没办法。
她转脸看向姜盛栀：“栀栀，我先安排人送你回家。”
“不用，我暂时有点事要在附近转转。”姜盛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龙姐姐，我把你设置成我的紧急联络人了，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龙铮铮愣了愣，一瞬间又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因为在她心里，自己居然那么重要。
难过是因为心疼她。
她的家人明明都在这个城市，但没有一个值得她托付。
龙铮铮点点头：“去吧，有任何需要联系我。”
“好。”
-
姜盛栀从店里出去。
刚才她就注意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附近。
她快步跟了几步，果然看见不远处那道融入夜色的黑色身影。
闻于野，他果然全程都在。
姜盛栀从包里摸电棍。
白天不知道他那防护服还是防电的，导致失败了没查到。
这次电他后颈试试。
忽然，前面的闻于野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跟够了吗。”
姜盛栀的脚步也顿了一下，很快，她又动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闻于野走去。
“少爷，豆豆是你杀的，豆豆的爸妈会双目失明，也是你干的，对不对？”
没错，这就是答应豆豆的两件礼物。
闻于野回头，眼尾微垂，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