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也不会同意。”贺明琮摊手。“他已经回绝闵老爷了。”
闵小姐:“那……那你呢?”
“我?”
“若你愿意,总……还有办法。”女子抓紧膝盖处的衣物,说话的声音更低。
贺明琮沉默两秒,“我只是正好救你,对你并无他意。”
“……”闵小姐低下头,彻底不说话了。
锦衣孔雀和邪恶娃娃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
贺明琮说完这话,站起身,“你快回去吧,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况且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我这样做更不值得。”
虞怜听见这句,抬了下头: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闵小姐跟着站起来,贺明琮往门口走,越过她,径直先出门。
虞怜沉默地跟在他后面下楼,走到后院的马车旁边。后面忽然传来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声音,女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怀着最后的希望问:“真的不可能吗?你未婚我未嫁,既然有缘分,我不想这样放弃……”
贺明琮站在马车边,看他的表情好像真的烦恼纠结到了极点。他视线往旁边看,忽然落在虞怜身上。
虞怜缓缓:“……?”
突然看她干啥。
她内心忽然警铃大作。根据看过那么多小说的经验,这时候,贺明琮也许想要表现他很不值得托付终身,然后!他就会故意做点荒唐的事来证明!所以他看她做什么?他不会想用他有龙阳之好这种事来拒绝吧!
不要啊!这太狗血了!
趁在贺明琮看着她开口之前,虞怜道:“闵小姐,您并不喜欢少爷。”
闵小姐愣了,贺明琮也愣了,他准备说的话堵在嘴里,闵小姐含着眼泪看向虞怜。
“您与少爷素未相识,也不了解彼此,何谈喜欢呢。如果您有喜欢少爷的错觉,我想是您将人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偶然救了您一次的人身上。”
“女子的一生都在丈夫身上,”自然这是古代的情况,“因此选择丈夫就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您也许是一位很有个性的女子,我想,您不愿意进入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素昧谋面的婚姻,对嘛?”
“少爷救了您,至少您见过他的样子,也窥见他的品性,放大了他身上美好的一面,您很勇敢地想要抓住自己人生的希望,是不是?”
闵小姐愣愣地看着她,忽然开始捂着脸哭泣。
自从这事发生以来,有人说她容易心动,有人说她不知廉耻,只见过一面就莫名其妙地贴上去,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这是勇敢抓住希望。
是啊,希望,的确是希望,她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家里学着琴棋书画,学着女贞女德,等待着哪天嫁与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在这种情况下,她被贺明琮救了,少年当机立断,跳上马救人,至少她也见过他的样貌,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她有胆量寄给他信,也有胆量瞒着父亲出门来见他。
一切只为了人生能有一点变化罢了。
虞怜摸了摸身上,把自己粗糙的手帕递过去给她,闵小姐也不嫌弃,接过手帕就往细嫩的脸上擦,哭得呜呜呜的。
虞怜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子的肩膀纤细瘦弱,仿佛一折就断。虽然虞怜时刻谨记着,不能和这个世界的人太共情,因为她是现代人,如果太共情,那到处都是很惨的事情,整日都会陷进情绪之中。可是理智是一回事,身处其中又怎么能完全不共鸣呢。就连现代也还有这样的悲剧呢。
贺明琮在后面没说话,闵小姐哭了好一会,擦干净脸才抬起头,细声细气说:“……把你的帕子弄脏了。”
“不碍事,不碍事。”虞怜连忙说。
别说弄脏了,弄丢了都没事。
闵小姐低着头沉默一会,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她这番话,“我从未想到,原来还有人理解我。他们都当我是笑话。就算我亲近的人,也觉得我被贺少爷的脸蒙了心,就变得如此不矜持。笑我浅薄。”
“你特别勇敢,你想抓住希望,你就去行动了,行动力也很强。这怎么叫不矜持。矜持是什么?”虞怜忍不住说。闵小姐听了,柔柔地抿嘴笑笑,深吸口气整理好自己,又盈盈地向贺明琮行了一礼,礼节周全,有些歉意地轻声道:“听了这些,我也惊觉,我应是给贺少爷带来了很多麻烦。”
贺明琮:“……没事。”
他还稍微有些没回过神,闻言只能这样说。
闵小姐转过头,又有些迷茫地询问虞怜:“那依你看,我该如何做呢?”
说到这个,虞怜也想叹气了,如果是现代,那当然是劝姐妹专注自己的事业和人生,婚姻只能算一个很小的生活碎片,哪怕没有也不影响。可这里是古代,闵小姐没有机会。她的人生,依旧是维系在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