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琮看着她,忽然说:“别把它们撞坏了,你,拎好。”
虞怜哪里不知道这二世祖是故意戏弄她,只能忍着,正要伸手把那些笼子拿过来,少年又低下头,踢了一下脚,没意思道:“逗你的。你去旁边坐。”
虞怜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确定他的意思是让她去坐着,这才扶着坐板爬起来,在上面坐下。坐着果然舒服多了,她长出一口气,轻轻活动了下僵硬的双腿。
贺明琮看着她的动作,半是玩笑地说:“你怎么不感谢主子大恩大德,说自己不配平起平坐?”
虞怜:“……”还有这环节?
她坐在上面沉默了一两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质问,于是很缓慢地从坐板上滑下来,想要张嘴说台词,对面的贺明琮已经被她慢慢滑下去的场景笑到,一拍膝盖笑了起来:“逗你的,坐着吧。”
虞怜:“……”
她对于二世祖的恶趣味有了实感,慢慢地坐好,看着他笑。
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大笑的时候却很阳光,因为牙齿很健康。虞怜仔细一看,牙齿整齐漂亮,嘴唇又薄又红,长得也是美少年,这样子大笑就非常阳光开朗。
一直这样笑多好,保证人人喜欢他,估计名声都会好一大截。
虞怜收回视线,思索着自己的任务。
虽然她很懈怠,但是她还是没忘记自己有个任务。
到了游船,虞怜下车后,这回有经验了,马上递出手给少爷扶着。
贺明琮不知是不是嫌弃她力气不够,没扶她,径直跳下来,往游船上面走。
虞怜跟着他走上这艘大船,在现代她也没上过这么大的游船,没想到在古代先坐上了。
游船里还有包厢,虞怜跟着贺明琮在二楼靠窗最好的包厢位置,小二殷勤地倒好茶,把门关上。
从这里看外面的景色,非常美丽。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冲淡了秋冬的凉意,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来,把包厢内晒得又亮又暖。
不一会就有其他的公子哥赶到,虞怜悄悄抬眼打量,来了两个,一个锦衣华服像只孔雀似的,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
那两个公子也注意到贺明琮的小厮换人,纷纷扫她一眼。
锦衣公子问:“明琮,这是你爹娘给你配的新人?”
“你也要向知府大人报告明琮每日的行踪么?”娃娃脸公子笑眯眯说。
虞怜没答话,贺明琮替她说了:“这不是我爹娘的人,我自己挑的。”
“哦?”锦衣公子闻言,唰的展开折扇挡住半张脸,笑吟吟地打量她。
虞怜:“……”
大哥,秋冬季节还打扇子,你确定这样会很有风度吗?
好吧,这就像现代的一些精神小伙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出门死都不穿秋裤一样,这个年纪正是孔雀开屏的年纪,可以理解。
锦衣公子发现她视线时不时偷瞥他两下,显得很灵动,不像先前的小厮那么规矩,笑道:“你自己挑的?明琮,这个小厮倒是很清秀,你怎么突然有闲心,挑这样的人在身边。”
娃娃脸接腔道:“是啊明琮,不会是你爹娘管得严,不让你去烟花柳地玩,你干脆弄个小厮在身边玩?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虞怜:“…………”
你们也太口无遮拦了。
她知道,古代也有龙阳之好,甚至在一些朝代可以说颇为流行。但是直接被人这样猜测,还是觉得太超前了。
由此可以推断,这群公子哥玩得太花,像这种猜测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
贺明琮的眉毛皱起来,想说什么,看这两人混不吝的二世祖样子,又懒得说了,低头自顾自喝茶。
一杯喝完,虞怜很有眼色地上前给他倒新的,锦衣公子看到她的手,笑道:“手也细细小小的,明琮,还是你会玩啊。我倒是还没玩过小伶,你不介意借我……”
说着,手已经要覆盖上虞怜的手。
虞怜大惊,往后一缩,贺明琮也十分不悦地抓住锦衣公子的手腕,“差不多够了,我说了,这是我挑的人,你们那些玩笑少和我开。”
他脾气不好,不爽就会发火,锦衣孔雀和娃娃脸都识相地不再说话,只是锦衣公子还时不时扭头,往虞怜脸上看。
虞怜:“……”
她心里有些叹气,底层人在古代着实没有任何尊严和话语权。要不是她是来做任务的,系统分配的男主也还算正常,如果这个锦衣孔雀非要看上她,那说不定结局就是被送给他了。
古代像这样的苦命人,绝对不在少数。
“今日我新买了斗虫,”贺明琮斜着眼睛看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