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不甘示弱:“学点好的!”
贺明琮索性不理它,继续问虞怜:“会不会养蝈蝈?”
虞怜:“会一点。”
她小时候跟着表哥玩的时候养过,但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有点忘了。但老板问了,硬着头皮也得说是,以她的经验养几只蝈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话音一落,贺明琮眉头一松,开始认真打量她:“既然这样,你就来替我养吧。”
“是。”虞怜从善如流。
“下去吧。”少爷一挥手,态度就像驱赶一只阿猫阿狗那么随便。
虞怜腹诽,正要离开,贺明琮忽然又想起什么,叫住她强调道:“避着人来,别让人知道。”
虞怜:嗯?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喂养一只鹦鹉加一堆蝈蝈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避着人呢?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命令还得听,她福身应了一声是,就出去了。
贺明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低下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蠢鹦鹉,嗤笑一声,踹了一脚笼子,而后像没骨头似的没正形儿地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回忆起一些过往的记忆。
对于他身边的女人,爹和娘亲可谓是严防死守,那些身份低微,想要借机抱他大腿的,都被娘亲清理了。贺明琮不想连累别人,他隐隐觉得父母对于自己的亲事似乎很看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因此他干脆撤了贴身的婢女,选了个小厮来伺候。
虽然这个小厮也是爹娘的眼线。
贺明琮总是觉得很违和,爹娘对他的态度又亲近又疏远,一方面很看重,一方面却又像是在考量什么,而不是纯粹为了他好。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鹦鹉,居高临下地说:“今天你差点跑了,要是跑了,你就要死了,知道吗?”
鹦鹉不理他,啃玉米啃得欢。
贺明琮有点烦恼地盯着它,其实他不怎么会养鹦鹉,只知道有好吃的给它吃,教它说几句话。在他们这些少爷之间,鹦鹉也是很珍贵的宠物,市面上专业的养鹦鹉人并不多。从虞怜和鹦鹉的互动来看,她和它也许能好好相处。
…
第二天傍晚时分,吃过晚饭的空挡,虞怜避开那些丫鬟们的视线,打算走小路去少爷的内院。
天色黯淡下来以后,那些绿色的树木在黄昏和夜晚的临界时刻,都像是憧憧的黑影,带着模糊的黑暗边缘,一切都在视线里晕染成看不清楚的样子。秋冬时节的冷风冻人,虞怜呵了口气,把手放在口鼻处吹口热风取暖。
快接近内院时,忽然看到连廊下立着一个人。
看那青色边角处绣着金纹的衣袍,还有修长挺拔的身材,以及发尾处坠下的饰品,虞怜意识到是小少爷站在这里。但是这家伙站在这里干嘛?看风景吗?
她走上前,恰巧对方转过身,两人碰了个照面,少年郎扬起一边的眉毛,“你倒是挺准时。”
“少爷谬赞。”虞怜感觉这情况不太对劲。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太对劲。硬要说的话,这种情形和对话简直像一对避着众人约会的小情侣,关键她只是来喂鹦鹉的。这个人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带你过去。”少年说,“从这里到内院有一条避开守卫的小路,以后你就从这里来。”
噢,原来是教避开守卫的办法。他的院子的确四处都是守卫,想要溜进去有些不容易。虞怜老老实实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漆黑的高马尾在身后晃,垂下来的银饰串着玉珠,瞧起来价值不菲。往下看,腰也太窄了,很有劲的感觉。
进入内院,从偏门走进房间,厅中只有鸟笼,不见小厮的踪影。
虞怜记得他身边有一个小厮,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难道说这位少爷把小厮也支走了?
她想的不错,贺明琮的确把小厮支使走了,因为小厮是父母那边的人,他不想让对方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把小厮打发去向父母汇报了,借着这个空闲让虞怜过来。
虽然有点麻烦,但他每天又没事干,闲得慌。
“以后它飞出去,也能用那种办法抓回来吗?”贺明琮问她。
虞怜:……你有没有常识。
“不能的,少爷,昨天的情况比较幸运,它没有飞远,而且天气很冷,它也饿了,才能引诱回来。以后还要小心才是。”她回答说。
她隔着笼子给鹦鹉喂东西,小鸡非常配合地低头啄食,贺明琮瘫在太师椅上看了一会,说:“它怎么听你的话?小顺儿喂它东西都不吃。”
小顺儿?大概是那位小厮的名字吧。虞怜回答:“也许是喂的时机不对,它不饿,也可能喂的方法不对,食物可以放低一些,不用喂到它嘴边。”
她把食物喂完,夸了一声:“绿鸡聪明。”
大鸟歪歪脑袋,非常高兴地跟着学道:“绿鸡聪明!绿鸡聪明!”
“对,绿鸡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