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鹦鹉
和小厮的问安声过后,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妇人也是怔了怔,脸上浮起笑意,贺明琮低头问好:“娘亲。”

    “琮儿回来了。”妇人脸上浮起欢喜的笑意,连忙迎上来,伸手轻轻替他拍去肩上的落叶,也许是刚刚经过长廊时,不小心被风吹上去的。

    贺明琮虽然才十八,已经很高一只,需要抬手才能够上他的肩膀,知府夫人一怔,表情欣慰地道:“琮儿长大了,当初你那么小一个,用襁褓就能包圆,现在娘亲都够不着你了。”

    贺明琮低下眼睫毛,“那不还是娘的儿子么。”

    “你这孩子。”把知府夫人逗笑了。夫人转而看向他身后,只见这孩子不知去哪里鬼混了,本来梳理妥帖的高马尾,此时也毛毛糙糙的,映着月光更显得毛茸,而他后面的小厮同样乱七八糟,抱着铁笼子和一大卷书,笼子里的鸟尾羽拖地,根本看不懂任何人眼色的小鸟歪歪脑袋,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嘎!嘎!娘亲!娘亲!”聪明小鸟学人说话。

    贺明琮皱眉,“让它安静点。”

    小厮苦哈哈的,只好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笼子,跟祖宗说:“安静。”

    小鸟歪头,“啾啾!啾啾!”

    真是鸡飞狗跳。知府夫人颇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对少年道:“天不早了,琮儿快去梳洗,早些睡吧。”

    “父亲还在忙?”贺明琮问。

    “今年秋天有些忙,我正要去看看他是否睡下。放心吧,你父亲有我在,你不用操心这些。”知府夫人与他擦肩而过,又嘱咐了句:“梳洗快些,莫要着凉。”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少年应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沿着石板路继续走,身后马尾上的银饰和红绳一晃一晃,腰间配饰也叮呤当啷的,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院落,又是一阵忙碌,丫鬟们忙进忙出地端水,摈退众人后梳洗身子,泡去一身淡淡的酒气。等忙完回到寝房,助眠的熏香已经点上了,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气弥漫在上空,床边的纱帐也已经放下来。

    贺明琮低着头坐在床边,坐了一会觉得头痛,翻身上床。

    躺在床上,任由情绪和思绪翻涌着袭来,他盯着床顶,忽然一伸手把被子拉上去,整个人就蒙进被子中,往旁边一翻卷成个团。

    …

    一觉醒来,虞怜神清气爽。

    年轻就是好,无论干了多久的活,只要美美睡一觉起来,仍旧神采奕奕,身体也没有疲惫。

    首先去到水缸边洗漱,秋天的水已经很冷,不知道冬天会冻成什么样。虞怜哆哆嗦嗦洗漱完,去厨房吃了早餐,接着开始一天的洒扫工作。

    等到中午结束工作,吃完午饭,花萃就急匆匆赶来。

    “我昨夜见到小少爷了!”她有些兴奋地道。

    “怎么回事?”虞怜问。

    “我昨夜正要去主院找那里的丫鬟,正好遇上夫人,问了好以后,就跟着夫人的丫鬟一起走。结果在半道,又撞上了刚回来的小少爷!”

    “哦。”虞怜了然,好闺闺这是憋了一肚子八卦没人讲,好不容易得空来和她讲。

    “你慢慢说,慢慢说。”她回房抓了一把瓜子,放在连廊的台阶上,往旁边一坐,示意花萃慢慢说。

    这些瓜子是虞怜好不容易囤下来的,平时这些小零食都少得可怜,她还是靠嘴甜,才从巡察的嬷嬷那里搞到一点。

    花萃也捏起一枚瓜子,“其实我见过小少爷好几回了,但是不得不说,少爷长得很俊,深眉长目,鼻梁很高——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见过?”

    虞怜嗑了一口瓜子,老实摇摇头。

    见个p,每天忙着干活,眼睛一睁开就是干活,干不完的活,哪里还记得男人。尤其是她的地位低,几乎没有见到主子的机会。

    “虽说小少爷混不吝,不过在妇人和老爷面前,还是挺有礼数的。不知他昨天去干什么了,我隐约有闻到一阵酒气。”

    虞怜:OMG,酒鬼。

    “他还养了一只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鸟,关在笼子里面,特别大,又绿又蓝,拖着很长的尾巴,尾巴颜色也很好看。”

    虞怜了然:“鹦鹉。”很大的话,那就是,“金刚鹦鹉。”刚好符合她说的这些特征。

    花萃顿时惊奇看向她:“你知道?”

    虞怜嗑了一口瓜子:“我混迹市井,见过一些新鲜玩意。原来他养了一只金刚鹦鹉啊。”

    她说呢,有时候深更半夜,能听见从内院的方向传来嘶哑的声音,有时候是尖叫,有时候是一些听不清内容的破碎的话,她还以为闹鬼了,是鹦鹉小鸟的话就不稀奇了。

    金刚鹦鹉,这东西在现代也很贵,一只要上万块钱,品相好的都是几万起步,更不用说这是古代,鹦鹉这类奇珍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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