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怜:“我下次月假再去吧,这次在家里歇一歇,太累了。”
确实是很累,从那个环境出来后,深层的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涌来。在深宅中当值,并不容易,除了本分工作以外,还有各种细节需要注意,耗费心力。
父母自然很理解,于是虞怜就在家躺了一天,徐春花特意请了假,回来给她煮饭。至于虞大力的工作,想请假也请不了,只好无奈去上班。
一天之后,虞怜精神抖擞,临行前对爸妈道:“爹娘,我下个月就发月俸了,嬷嬷说这个月连同下个月一起发,到时候我就有钱了!带你们去集市买东西。”
“好、好。”徐春花笑得合不拢嘴,虞大力也没忍住露出傻傻的笑。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骄傲,拥有知府府婢女的身份,简直像是考编上岸一样,获得了十里八乡一致认可,不仅有钱还面上有光。
回到知府府,虞怜有种高中牲返校的感觉。
简而言之,一股淡淡的死感。
不过这种死感,在傍晚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因为这天,她们熙阳院的祖宗不知道闹什么毛病,煮好的蟹肉都不吃,只动了几筷子,这东西又不好送去别的主子那,便宜了她们这些在熙阳院当差的,连虞怜都尝到了一点。
蟹肉!美味的蟹肉!
这绝对是她穿越以来,吃到过的最好吃、最昂贵的东西,疲惫感通通一扫而空了。虞怜还想给花萃带一点,但这么珍贵的东西,哪能留得下来,马上就被分光了。
吃到蟹肉,虞怜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神清气爽了,手里的活干得飞快。
正在努力干活时,虞怜忽然听见前面丫鬟喊了一声,“见过少爷。”
随着这声呼喊,所有在忙着的丫鬟都停了下来,俯身低头说道,“见过少爷!”
虞怜也跟着她们一起请安,按照规矩必须得屈膝低头,这导致她什么也看不见了,而那位路过的少爷也没应声,注意力根本不在她们身上,虞怜只听到他身后的小厮一路追着,好说歹说、软声软气地哄:“少爷,这些书都是大人特意从夫子那里讨来的,只让您看三刻钟、少爷……”
而先前那个人没说话,大踏步地走出院落,身后小厮一叠声地喊,笑死,根本喊不动,声音渐渐远了。
等他们出了院子,丫鬟们才敢抬头,虞怜赶紧瞄了一眼,只看到玄青色的身影,身量很高芝兰玉树,可惜是个不学无术的混世祖宗。小少爷黑亮的高马尾缀着红绳和银饰,太阳底下好看得很,不过人走得快,一晃神就消失不见了。
虞怜若有所思,这就是小少爷啊,真是个如风的男子,来去如风,风风火火。而且根本不理人。虽然还没正面打交道,但似乎已经知道脾气多暴躁了。
…
主院内。
身着深靛蓝色衣袍的知府,正端坐在案前,手里持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字。知府夫人摈退了丫鬟,亲自在一旁慢慢研墨。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通传声,进来了一名小厮,苦着脸报告道:“大人,少爷他……”
一听是关于魔王的事,知府也显得头痛,放下笔,揉了揉额头,“但说无妨。”
“您送来的书,少爷一页也不读,接到城中赵李家那几位少爷的来信,就跟着他们出门游玩了。”
这个倒是在意料之中,知府扶了扶额头,“……罢了,且随他。”
“少爷昨日斗坏了两只斗鸡,五只蝈蝈,还在斗兽区的神算子那买来了几只金蟾蜍,但少爷没让人养,放在府中,今日一早那些金蟾蜍都走丢了……不知分布在哪些水塘。”小厮擦了擦额角,谁都知道,知府夫人平生最讨厌这些昆虫、动物之类。
果然,知府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不过隐忍不发。知府长叹一口气,说:“且随他。还有何事?”
“少爷……少爷昨日当街拦下受惊的马,救了一位小姐,那小姐今日托婢女送来了手帕和书信,少爷看了,放在一边,奴才拿来给大人过目……”小厮战战兢兢,奉上一封飘着香味的信,纸张竟然还特意浸泡过颜料,是淡淡的紫色。
知府一目十行看完,怒:“混账小子,惹了一身桃花债!这是哪家小姐?”
“是城西闵家。”
“竟还是有头有脸的小姐!这东西若是被发现,小姐的名声何在?你警告他,休要再做些招惹姑娘的事!那马受惊又如何?”知府气道。
小厮苦苦应是。但是,少爷哪儿听他的话。
“还有何事?”
“暂时只有这些。”
好一个暂时。知府顺下一口气,挥挥手让他下去。等人走后,夫人捧来一杯茶给他喝,“消消气。”
“这混小子。”知府骂道。
夫人竖起食指,做了个提醒手势,知府发泄完这口气,也冷静下来,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这孩子,不学无术,无法无天,锦明城都关不住他了。我锦明知府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