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马洋在这方面挺不地道。他叫人家“小牛子”行,人家叫他“马抽子”,他就不乐意了。
马洋扑过去,跟牛富贵扭打在一起,两人在树下展开了摔跤比试。
就在他们摔得难解难分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哎呀,牛鞭跟马吊打起来了。”
“我艹!”互相把臂的马洋、牛富贵顿住,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松开对手,齐齐向那说话之人杀去。
刚才嘴贱的人叫王启文,是马洋、牛富贵以前的同学,只不过王启文成绩还行,现如今还在永安中学读书呢。
可嘴欠惹完祸,王启文却没能力平事,一个照面就被马洋、牛富贵撂倒。
马洋两巴掌抽得王启文连连告饶,马洋不依不饶,边打边问:“你特么骂谁马吊呢?”
“不是我说的,是李如海给你起的外号。”王启文瞬间供出了同伙。
“李如海?”马洋眼中寒光一闪,却听旁边牛富贵道:“不能啊,如海那人最仁义了。”
马洋和王启文都一脸茫然地看着牛富贵,此刻两人就在想,难道自己认识的李如海,与他牛富贵认识的李如海不是同一个人?
见他二人眼神异样地看着自己,牛富贵小声道:“我爷挤那羊奶,都是如海帮着搭搁出去的。”
“那他不拼你缝子了吗?”马洋大声质问,而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李如海从中抽牛家钱了。
“没有!”让马洋没想到的是,牛富贵竟然替李如海说话:“如海一分钱没抽我们的。”
“TMD!”马洋大怒:“他帮我卖俩跳猫子,都得抽我五分钱!”
说完,马洋一把推开王启文,转身大步离去。
“马二你干啥去?”牛富贵问话,马洋也没回答,牛富贵再问:“你那洋鞭都不要啦?”
“嗯?”马洋脚步一顿,转身回到牛富贵面前,梗着脖子一脸骄傲地说:“老牛,你说谢谢马百万,谢谢马大老板,那些洋鞭就都给你了。”
要不咋说,好的不学,专学坏的呢。马洋下山那一天,看到西山屯人一口一个“谢谢大少爷”的场景,让马洋心神激荡,羡慕不已。
“谢谢马百万!谢谢马大老板!”马洋话音刚落,那刚起身的王启文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没你事儿,你一边儿去!”马洋粗暴地推开王启文,然后两眼直直地看着牛富贵。
牛富贵嘴唇微动,他家条件不好,但这孩子很是有骨气。
“呵呵。”眼见牛富贵不吭声,马洋一笑,指着那边柳树上垂下的一挂挂洋鞭,道:“那些洋鞭我花三块钱呢,你要不说,我就给王启文啦。”
听马洋这话,王启文一脸雀跃地看着牛富贵。
牛富贵喉咙滚动,在马洋的注视下缓缓低头,小声道:“谢谢马百万,谢谢马大老板。”
“哈哈哈……”马洋张狂的笑声响起,此时这小子犹如一个大反派,大笑着离去,大步走向赵家大院。
盛夏的风都是热的,但却不及马洋心头的火热。刚才的一出,让马洋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快乐。
而他马洋,本就是有钱人。一百多万呐,在整个山河县都是数得上号的大财主。
一时的心情激荡,让马洋做了个决定: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了,他要支棱起来,要为所欲为的花钱,还要在这林区欺男霸女!
当然,这孩子从小接受的教育还算不错。即便在心底生出了不好的念头,马洋也没想波及太多人。
他想的欺男霸女,欺男是欺负李如海,霸女是娶了胡丽娜。
怀着这样的念头,马洋一路来到了赵家大院。
这时,王美兰正带着女人们在外屋地备菜,男人们都在东大屋抽烟、喝茶、谈天说地。
对于赵家的狗来说,马洋已经被归到自己人里了。尤其是时间一长,这些狗都了解主人了,它们感觉今天家里又要大摆宴席,所以自己人进院,这些狗干脆就不叫了。
就这样,马洋一路摸到张援民的桑塔纳前。
张援民的桑塔纳是红色的,那叫一个骚气。
马洋不喜欢这颜色,但一看到这车,他也心里喜欢。
“这些车哪个是我的呀?”马洋又摸向李宝玉的213。
这213,车身硬朗,线条粗犷却不花哨,瞅着特别霸气,马洋只看它一眼,就再挪不开视线了。
“干啥呢?那是我哥的车!”忽然,一声厉喝冷不丁吓了马洋一跳。
马洋回头见是李如海,直接问道:“我哥呢?”
“胜子哥回家了,你……”李如海话没说完,马洋就跑了,李如海在后面喊他都喊不住。
此时的马洋,认为马胜既已回家,那车和钱就都回家了。
这孩子也不嫌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