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太生硬了,但老头儿笑著一摆手,看著王贵霞掏出的那钱有五块、两块、一块的纸币,还有一些毛票,老头儿笑道:「哎呀,行啦,你就给两块钱得了!」
老头儿从进沈家门,就说这么一句话。
两块钱,可是不少啊。但王贵霞知道这老头儿啥性格,她要敢说不给,下次就是花二百就请不来这老头儿了。
「大爷,麻烦你了啊。」王贵霞将两块钱奉上,出于一个母亲对子女的在意,她仍有些不放心地问老头儿道:「大爷,孩子这脖子不能再有啥事儿了吧?」
老头儿摇了摇头,道:「不能,孩子骨头软,一正就过来!」
说完,老头儿把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此时沈家外屋地里,沈秋山正踮著脚、抻著脖子往西屋里瞅呢。
被沈旺林拽到东屋后,沈家帮的几个人就开始劝他。像这种大宝贝,有没有秧子都没事,反正卖的时候得破开。有没有秧子没关系,只要到时候里面有参就行。
沈秋山坚信里面有参,即便在山上放完树头,沈秋山从上面往里看的时候没看到参,但他看到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沈秋山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算计他,所以当没看到参的时候,沈秋山也不认为这是假的。他就寻思这树筒子里,肯定不能是光光溜溜的,参应该在下面,然后挺是从缝隙探出来的。
现在没秧子,但参在就行,就算没秧子,它该价值连城,依旧价值连城。
渐渐恢复理智的沈秋山,心里既后悔又害怕,后悔打儿子了,怕真把儿子打坏了;后悔打王贵霞了,怕王贵霞过后跟他闹。
眼看老武头儿将沈志刚脖子正过来了,沈秋山一颗心落了地,迎著出来的老头儿,笑道:「武大爷,这还折腾你一趟!」
「艹!」老头儿看著沈秋山,没好气地说:「你特么虎B呀,那么打孩子!」
沈秋山什么都没说,只将老头儿送出门去,然后招呼宋大奎、沈旺林等人继续回屋喝酒。
他家闹成这样儿,谁还有心思跟他喝呀,宋大奎等人纷纷告辞离去,沈秋山在院子里站了两分多钟,才快步进屋。
进屋后,沈秋山关上房门就进西屋,当王贵霞向他投来凶狠的目光时,沈秋山低声说沈志刚道:「小崽子,你特么知道那棒槌多少钱呐?那棒槌能换一百个小汽车!」
沈秋山以为自己这么说,王贵霞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钱上。可此时的王贵霞,就像之前对妻儿出手时的沈秋山一样,也失去了理智。
就见王贵霞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往前一蹿,拽起靠墙方桌上的暖瓶,直接就抡在了沈秋山的脑袋上。
这年头的暖水瓶,外壳多是金属的,其中铁壳最为常见。
王贵霞抡的这个就是铁壳的,因为它不保温,就空置下来放到了西屋。
沈秋山脑袋上挨了这么一下,他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瞪大眼睛看著王贵霞。
人在极其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但当发泄过后,理智就会自动恢复。
这一暖瓶抡出去,王贵霞心里的愤怒顿时消散,理智也回来了。
可这时,就见沈秋山两眼一翻、腿一弯,人顺著劲儿往侧面一栽,斜斜地软倒在地,然后就不动了。
紧接著,沈秋山发际线处流出鲜血。
「他爸!他爸呀!」王贵霞见状大惊,扑过去推推沈秋山,见沈秋山没反应,王贵霞起身就往外跑。
见此情形,坐在炕上的沈志刚放声嚎啕。
东北这老房子都不隔音,尤其夏天前后窗户还都开著,沈志刚一哭,西院的宋大奎一家三口就听见了。
「这又咋地啦。」宋大奎闻声就想过去看看,却被在外屋地烧水煮面条的女人拦下。
可下一秒,就听王贵霞嘶声大喊:「大奎!大奎你快来呀!」
这话听得宋大奎媳妇直皱眉,她将手中擦锅盖的抹布往灶台上一丢,冲门外喊道:「霞呀,又咋地啦?」
「丽娟啊!」王贵霞喊道:「你跟大奎过来帮帮我,我家志刚他爸躺地下了。」
宋大奎两口子闻言,快步出屋跟著王贵霞往东院跑。
到东院进沈家,宋大奎进屋就见沈秋山额头见血、瘫倒在地,炕上沈志刚咧嘴大哭。
「这咋地啦?」宋大奎脱口就问,坐在炕上的沈志刚随口就接:「我爸死啦!」
「啊?」宋大奎两口子大惊,王贵霞也懵了。
宋大奎最先反应过来,过去一探看沈秋山有呼吸,紧忙对王贵霞道:「贵霞,秋山没死,你们在这儿看著,我找老刘大夫去!」
说完,宋大奎就往屋外跑,留下两个女人想给沈秋山扶上炕,却根本整不动他。
没多久,宋大奎就带著林场医务室的刘大夫来了。
刘大夫、宋大奎、王贵霞三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