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皱眉看著走出大院的马洋。
一夜未见,马洋脸上除了那道三角带抽的凛子没消,又多了一个大巴掌印。
这不用问都知道,一看就知道是马大富给打的。
「唉呀。」赵军轻叹一声,他也是无语了。
「洋啊!」王翠花跟著马洋出来,叮嘱他道:「上山听你姐夫话啊。」
王翠花说完这话,又对赵军道:「军呐,他要不听话,你就揍他。没事儿,妈让的。」
「妈!」还没等赵军说话,马洋就道:「你这说啥呢?我能不听我姐夫话吗?」
马洋这话倒是不假,但主要他是上山也出不了啥么蛾子。都不用赵军吱声,邢三说句话,他就老实了。
至于进山乱跑,这个问题也是不存在的。因为马洋进山转向,这用跑山行的老话讲叫拉不开山,这种人容易抹搭山。
马洋也知道自己这问题,他怕把自己丢了,所以他真不乱跑。
「没事儿,妈,你放心吧。」赵军下车给王翠花吃了颗定心丸,然后接过马洋的行李丢上解放车后车箱。
「妈,你回去吧,我们走了。」赵军说著,摆手示意马洋上车。
一行九人,李宝玉、张援民、解臣坐解放,他们六个挤吉普车。
胖的赵金辉坐副驾驶,马洋就跟邢三、王强、李如海挤后排。
坐上车后,李如海笑著问马洋道:「马老二,你咋又挨揍了呢?」
「你别跟我说话!」马洋狠狠瞪了李如海一眼,昨天他在赵家也喝了。喝完酒,马洋回去就找马大富谈判。
谈判一开始,马洋就给马大富讲了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由于马洋表达能力差,他解释的马大富根本没听明白。可是马洋话中浓浓的威胁,马大富听明白了。
这马大富能惯著他吗?一个大嘴巴子抽得马洋满眼金星。
今早晨起来,王翠花就骂他。马洋反思自己挨揍的原因,他也想过自己是中了李如海的奸计,可转念一想李如海说的貌似也没什么错。
但在没搞明白李如海是人是鬼时,马洋决定先不搭理他。
听后面俩孩子吵嘴,赵军撇了撇嘴,然后启动汽车往永安屯外驶去。
解放车紧随其后,目送汽车远去,王翠花刚转身,就听有人喊「军哥」。
王翠花一回头,就见顾洋甩开大长腿,迈著大步直奔解放车追去。
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四个轱辘,解放车眨眼就没影了,留下顾洋双手叉腰喘著粗气。
见顾洋找她姑爷,王翠花便问了一句:「孩子,你找你军哥有事儿啊?」
「没事儿,马婶儿。」顾洋说著没事,却转头看著解放车消失的方向,然后向西边赵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当顾洋到赵家大院的时候,赵威鹏刚带著李彤云乘车离去。
这两天赵威鹏要回趟河北,赵军干脆也不让他洗照片,只托赵威鹏将胶卷送到黄掌柜手中,然后让黄掌柜自己去洗。
赵威鹏走前,还要去永安超市看看。而李彤云则是应楚小雪之邀前去做客,得几天能回来。
顾洋到赵家大院不走大门,而是爬东墙,扶著墙头喊赵有财:「师父!师父!」
这小子没事总偷摸来找赵有财,家里的狗都对他熟悉了,只有好管闲事的青龙叫了两声。
这月份,门、窗户都开著,顾洋的声音传进屋里,赵有财闻声就往外走,老太太看著赵有财离去的背影,回头对王美兰说:「我听著,好像电视里孙悟空喊唐僧的。」
「哈哈哈……」王美兰等人哈哈大笑,笑声中王美兰起身道:「你们先搁屋坐著,我出去看看。」
说完,王美兰就往外走。
当王美兰出门时,顾洋已翻墙而入,正跟赵有财在墙根处窃窃私语。
王美兰贴著窗户根一路过去,就听顾洋对赵有财说:「师父,你跟我军哥说说,给我也送装卸那儿干活去呗。」
听顾洋这话,王美兰松了口气,只要这师徒俩别出么蛾子就行。至于顾洋要去楞场干装卸,这对王美兰来说都是小事。
可就当王美兰准备溜回屋时,就听赵有财道:「大徒儿,你咋寻思干那活儿呢?那出苦大力的活儿,你干能有啥出息呀?」
王美兰脚步一顿,只听顾洋语带苦涩地道:「师父,昨天刘铁嘴领我上长岭相对象,没相成。」
「咋没相成呢?」赵有财问,顾洋道:「他家问我靠啥养家糊口,我说我跟师父跑山,他们说我是氓流子。」
听到这话,王美兰差点乐喷了,而赵有财怒道:「放屁!什么就氓流子啊?」
说完这话,赵有财又冲顾洋道:「你也是,你说什么跑山呀?你说打围呀!」
「我说了。」顾洋小声道:「我说跟我师父学打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