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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下了索饼,这会儿还在锅里焖着呢。”

    祝汉中负手不语,也不去看祝云早的神色。

    一屋子静默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还是祝兴裕的女儿祝云念挣脱开葛思月的手,跑过去扯了扯祝云早。

    旋即她气鼓鼓地抬起头:“爷爷,你别打了,三姐姐都晕过去了。”

    闻言众人大惊,董采薇神色一变,第一个冲上去将晕过去的祝云早死死搂在怀里。

    她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道:“爹——你非要在列祖列宗面前逼死小早吗?兴昌走了,清川又进京赶考去了,眼下三房只剩下我和小早,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祝汉中没想到祝云早挨了两鞭子就会晕过去,眼下叫董采薇说得他也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于是他冷哼一声,将鞭子一扔,先甩手走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慈母多败儿,这个家我看是管不住了!”

    风吹又止,棉帘发出“啪嗒”一声响。

    祝汉中一走,众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祠堂内霎时便乱做一锅粥了。

    祝兴文颇带怨气道:“吃点苦头好,吃点苦头才能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免得日后再连累大家了。”

    祝兴武趁机往祝兴文的旁边凑了凑,悄声问道:“大哥,上回你说帮我找找门路,安排个门房夜值的差事,眼下怎么样了?”

    何素珍耳尖,纵使祝兴武已经压低了声线,却还是被她听到了,她拧了拧眉,“光找门路有什么用,哪份差事不是真金白银换来的,你和弟妹也使使劲,别总是全指望着你大哥。”

    祝兴武嘴拙,一时间插不上话,李凤娘确是个伶俐的,她立时道:“大嫂这意思是大哥眼下没法子给兴武谋个差事了?那咱们家先前送出去的银子,就这么白白打水漂了?”

    “你。”

    何素珍气得一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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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见着大房二房要吵起来,祝汤氏赶快发话了:“当着老祖宗的面你们几个争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说。”

    董采薇急道:“娘,小早身子发烫,只怕是冻着了。”

    祝汤氏转过头看了一眼低声啜泣的她,吩咐祝兴裕道:“老四,先把小早背回‘竹舍’,煮个姜汤给她喝,明个儿一早如果还没好转,就请个郎中过来替她瞧瞧。”

    说完此话她和祝兴裕均是一愣,旋即两人眼里均覆上了一层浓重的哀伤。

    若是祝云早的爹祝兴昌五日前没出意外,又何须再费周章另请郎中。

    灯影之外,雪意更浓。

    绵密如絮的大雪织就成一道白幕,将顶风冒雪的祝家一行人一一拓印其上。

    而高悬“子孝孙贤”四字额匾的祝氏祠堂则重新安静下来,一排排写着祝字的灵位是庇佑也是诅咒,重重叠叠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子子孙孙歌于斯、哭于斯、聚族于斯,这是作为最小范围内的神明的存在。

    祝云早晕死之前,看到的是祝兴昌的牌位,一个崭新的牌位,就那么赤条条、孤零零地摆放着最末尾一行。

    原来人死了就像雪花落进大雪里,无波无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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