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跑了,眼下陆家不计前嫌地养着他,就算沈泠的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好意思伸手向陆峙讨要生活费。
陆总日理万机,没事也不会细心到来慰问前情人留在他家的拖油瓶手里还有没有钱花。
沈泠把饭卡里的余额用完,就没钱吃饭了。
和光中学离陆家别墅实在说不上近,他中午要是换乘公交回去,一来一回恐怕都得迟到。
路远是一回事,陆少爷不在家,厨房也不会单独帮他一个人准备午饭。
可是待在学校里一整天,中午又没法控制住肚子让它别饿。
沈泠忍了两天,饿到下午胃里开始隐隐作痛,第二天早上坐在沙发上等陆庭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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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趁着少爷去洗手间漱口,沈泠迅速从桌上摸了一颗苹果塞进了书包。
果篮里的水果总是满满当当,每隔一两天就要撤换。
陆庭鹤从来不吃这里边的水果,要想让少爷吃一口水果,非得洗净切好了端到他手边不可。
又过了几天,沈泠发现厨房的垃圾箱里总会有吐司的边角料。
陆少爷吃吐司不肯吃边,得削掉一大块,剩下那一块面包芯他也吃得挑挑拣拣,非得刚烤出来不久,再煎得酥脆适中,才能入他的口。
沈泠跟崔阿姨还算熟,有天早上就悄悄跟她提了一嘴,说自己喜欢吃那个,能不能留点给他带去学校吃。
崔阿姨欣然同意。
可惜没过两天,陆庭鹤腻烦了三明治,厨房里又不烤面包了。
沈泠的午饭又只剩下了苹果,果盘里的水果种类随着时节更新,但他不怎么拿别的,一是因为有些水果在学校不方便吃,二是昂贵一点的水果撤换下去后,一般都让佣工阿姨们分了。
他如果偷偷拿了,恐怕她们心里会不太高兴。
毕竟姓陆的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寄人篱下,还得花陆家的钱,因此自以为地位比那些靠劳动光明正大换取工钱的佣工们更要不如。
今天陆庭鹤刚跨进洗手间,就又折返了回来,洗手间里的漱口水用完了,还没换上新的,陆少爷有点不高兴,觉得这些佣工们最近懒散得有些不像话了。
他刚要喊阿姨,就撞见了沈泠正背对着这边,往书包里塞苹果。
苹果并不值钱,至少在这个家里,连佣工阿姨们都懒得抢。但沈泠每次偷偷拿,心里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偷水果呢。”陆庭鹤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背后响起,“沈泠。”
沈泠似乎吓了一跳,回过头,正对上陆庭鹤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时候他忽然又有了几分陆峙的影子,沈泠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让人一把捏住了,他微微低下头,说:“我就是想带一颗去学校吃……”
“不可以吗?”
陆庭鹤依然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没说话。
他故意的。
在这过分沉默的尴尬氛围里,沈泠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很快,那股燥烫的火慢慢地把耳朵也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