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着鼻子让他跟他妈一块住进去。

    好几次沈泠都觉得,如果人家坚持不肯让自己进家门,自己的归宿有可能就是大街。

    可无论对方的态度一开始多不好,在陈画的撒娇和缠磨下,都会慢慢变软,然后勉强点头同意。

    他这会儿已经有点猜到了自己是在做梦,可一瞬间,又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的陈画忽然凶狠地掰开他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沈泠的视野很低很矮,可能还在念小学或者幼儿园。

    他追着陈画的背影拼命拼命地跑,可陈画却坐上一辆车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空气中荡起灼热的烟尘。

    沈泠曾经想象过他妈会在外面闯下天大的祸,可却始终没有想过,陈画会抛下他自己走掉。

    他狼狈地跌坐在水泥地上,想哭,可眼眶却干涸得流不出眼泪。

    ……

    陆庭鹤没轻没重地把他摇醒了。

    “你发热还挑时间呢?”朦朦胧胧间,他听见陆庭鹤咬牙道,“一到周一就这样。”

    沈泠想睁眼,可眼皮发沉,浑身都火烧似的,烫得吓人。

    陆少爷紧接着又用餐巾纸捏起了床头柜上的抑制剂空管,然后沈泠就听见他说:“这是什么三无产品?你别把自己毒死了,我们家缺你钱花了吗?”

    沈泠很想说,抑制剂是他从正规药店买的,只不过是最便宜的那款,他在网上查过了,和贵的那几款相比,药效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副作用更大一点。

    但他这一次的发热症状显然比第一次更严重,沈泠现在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有点难度。

    腺体肿痛,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要被体温蒸干了。

    恍惚间,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有些冰凉冰凉的东西,沈泠尽可能使劲地攥住了那个东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

    那好像是一只手。

    “……哥。”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