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共研水利图,指尖相触心微动
土夹衬”的剖面符号时,她的指尖也几乎同时,轻轻点在了旁边标注的“石灰烧制温度”数据上。

    “石灰烧制,天工院是用新窑?”她问,目光仍停留在图上。

    “是。陶釉所屈炎先生改进了窑温控制,所出石灰质更细,活性更强,用于水利工程,黏合效果应优于旧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风答着,手指很自然地移到标注石灰产地的位置。

    两人的指尖,在巨大的帛图上,隔着不过寸余的距离。

    他指东,她看西;她提问,他解答。

    帛图厚重,朱墨的线条在光下微微凸起。

    他们的指尖偶尔在移动中,蹭过同一道墨线,或指向同一个注记。

    没有真正触碰,但那寸许的空间里,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气流在交换,温热,带着各自的气息。

    始皇靠在榻上,手里拿着竹简,目光却落在下方那对并肩站在巨图前的男女身上。

    他看了片刻,垂下眼,继续看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还有此处。”

    赢阴嫚的声音低了些,她指向洛水上游一段峡谷,“旧载,此处每逢山洪,水势凶猛,常冲毁下游田舍。天工院新图在此标了‘蓄水库’三字,是何构思?”

    秦风微微倾身,以便更清楚地指向峡谷地形:“公主请看,此处两山夹峙,谷口狭窄。臣与韩信先生商讨过,若在此以巨石、三合土筑一拦水坝,坝高十五丈,可于雨季蓄洪,旱季放水。

    不仅可防洪,亦可为下游提供更稳定的灌溉水源。

    坝体设计,参考了墨家的一些堤坝技艺,并计划采用天工院新研的‘强化灰浆’砌筑。”

    他的手臂越过她面前,去指峡谷上方的山体轮廓。

    衣袖带起微风,拂动她颊边一丝碎发。那发丝轻轻飘起,又落下。

    赢阴嫚没有动。

    她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落在那虚拟的“十五丈高坝”上,仿佛能看见巨石垒砌的雄伟轮廓。

    然后,她的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病后初愈,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下颌线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但眼睛很亮,盯着舆图时,专注得像是要把每一道水系、每一寸地形都刻进脑子里。说话时,喉结轻轻滑动。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筑坝工程浩大,耗费必巨。库区淹没之地,可有村落?移民安置如何解决?”她移开目光,重新聚焦于图上的实际问题,声音平稳依旧。

    秦风收回手臂,站直身体:“初步估算,需淹没三个小村落,约两百户。

    天工院已协同当地县府勘察,拟在坝址下游十里处,择地新建村舍,并划拨田地。所需钱粮,已列入明年预算草案,由少府与天工院共担。

    至于村民,除补偿外,参与筑坝工程者,可按天工院雇工标准领取酬劳。”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关乎民生,臣不敢轻忽。具体安置细则,萧何正在拟定,务求公允,不使百姓流离失所。”

    赢阴嫚轻轻“嗯”了声,目光在“淹没区”和“新址”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才道:“秦院主考虑周全。”

    她抬起眼,看向他,这是进入偏殿后,两人第一次真正对视。

    她的眼睛在窗光下,是极深的褐色,像秋日的潭水,平静,却映着光。

    “只是,筑坝蓄水,固是良法。然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坝体安危,关乎下游万千生灵,监测、维护,需有万全之策。”

    “公主所言极是。”

    秦风迎着她的目光,郑重道,“坝体将设多处观测孔,内置简易水位、渗流监测装置。

    日常维护,计划由天工院培训专职工匠,常驻坝区。

    并制定详尽的《水坝维护规例》与《险情应急章程》,定期演练。

    此坝若成,当为后世立一范例,绝不容有失。”

    他说得坚定,眼中是毫无犹疑的笃信。

    那是属于开拓者的眼神,明知前路艰险,却相信人力可胜天,相信“格物”能为生民开出一条新路。

    赢阴嫚看着他眼中的光,片刻,微微颔首。

    她转过脸,重新看向巨图,手指轻轻拂过图上“蓄水库”三个朱砂小字,低声道:“但愿此坝,真能如院主所言,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她的指尖停留在“库”字的最后一点上。那一点朱红,鲜艳夺目。

    秦风的指尖,也正点在坝址所在的那个黑圈上,墨迹浓黑。

    两点之间,隔着山河脉络,隔着田畴阡陌,隔着未来可能因这座大坝而改变的无数人生。

    也隔着,这深秋午后,偏殿里浮动的微光和尘埃,隔着两人衣袖间,那不足一尺,却仿佛咫尺天涯的空气。

    滴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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