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承祜转向胤禩。
“臣弟在。”胤禩依旧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你人缘好,会说话。理藩院和外交部的事,你多担待。那些传教士、外国使节,你把他们哄好了,让他们把肚子里的墨水都吐出来,但别让他们把我们的秘密探听去。”
胤禩微微一笑,拱手道:“皇兄放心,臣弟定让他们即使被卖了,还在帮咱们大清数钱。”
“老十一、十四、十五。”
“在!”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你们去新军。朕从英国弄回来的那批燧发枪,还有咱们自己造的火炮,需要人去练。别整天只知道骑马射箭,要学弹道,学队列。将来,你们是要带着大清的军队,去欧洲阅兵的。”
“欧洲阅兵?!”
三个少年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对未来突然生出了的无限憧憬。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但却很有效果。
从税制改革到金融体系,从军事改制到教育普及,承祜像是一个精密的操盘手,将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他的这些兄弟们,在历史上曾经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九子夺嫡”的主角们,此刻却紧紧地团结在承祜周围,像是一群嗷嗷叫的小狼,随时准备为了他们的头狼去撕碎一切阻碍。
……
夕阳西下,紫禁城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
承祜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漫步走向宁寿宫。
那是现任太上皇康熙的居所。
比起乾清宫的肃穆和养心殿的忙碌,宁寿宫显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些冷清。
承祜没有让太监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康熙正躺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印发出来的《大清日报》——这也是承祜搞出来的新玩意儿。
康熙老了。
虽然才四十岁出头,但鬓角已有了白发。
卸下帝王的重担后,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收敛了许多,此刻看起来,竟像个普通的富家翁。
承祜放轻了脚步,走到康熙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康熙的肩膀上,适度地按揉起来。
康熙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忙完了?”
“嗯,忙完了。”承祜轻声应道,手指灵活地在康熙僵硬的肩颈穴位上游走。
他的指尖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能轻易抚平肌肉的酸痛和心底的焦躁。
“听说你又要搞什么摊丁入亩?还要搞银行?”康熙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步子迈得这么大,不怕扯着……哼。”
虽然语气带着几分挑剔,但承祜听得出来,那里面并没有真正的怒意。
“皇阿玛。”承祜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康熙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这不是有您这尊大佛坐镇嘛。要是儿臣搞砸了,您再出来收拾烂摊子不就得了。”
康熙冷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朕才懒得管你的破事。朕现在每天听听戏,逗逗鸟,不知多快活。你那个烂摊子,自己收拾去。”
说是这么说,康熙却把报纸折好,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说道:“这个废除贱籍的文章写得不错,但要防着下面的人阳奉阴违。还有,那个银行,监管一定要严,银子可是会咬人的。”
承祜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位骄傲的帝王,正在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关心和认可。
“儿臣明白。”承祜直起身,绕到康熙面前,蹲下身子,仰视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父亲。
此时的承祜,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儿子的孺慕。
“阿玛,您看这个。”
承祜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单筒望远镜,递给康熙。
“这又是洋人的玩意儿?”康熙接过来,有些好奇地摆弄着。
“您往天上看。”承祜指了指天空。
此时天色已暗,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
康熙举起望远镜,对着天空望去。
虽然倍数不高,但那原本模糊的星光,在镜筒中瞬间变得清晰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那是启明星。”承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玛,儿臣想做的,不仅仅是大清的皇帝,儿臣想带大清去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去摘取那天上的星辰。”
康熙放下望远镜,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
那张脸,完美得无可挑剔,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但康熙看到的,不仅仅是外貌。
他看到了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