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祜穿着康熙御赐的那件紫貂大裘赴宴,顶级紫貂的毛锋在保和殿内璀璨的灯火下,流转着一层幽暗而华贵的光泽,仿佛将夜色中最深沉的星光都收揽于其中。
大裘的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狐腋毛,愈发衬得承祜那张脸庞玉质仙姿,清绝无双。
宴开三巡,酒酣耳热之际。
“大哥!大哥!”
胤褆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大步流星地挤到了承祜面前。
那小孩子只有那么一小团,被裹在锦绣襁褓中,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
“大哥您瞧瞧,您侄女给您拜年来了。”胤褆咧着嘴笑,一脸的与有荣焉,“您是这孩子唯一的大伯,别的都是她叔叔,可不一样!”
承祜失笑,目光不由落在襁褓中的小脸上。
“睡得真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小格格似乎感受到了承祜身上亲人的气息,咂吧了两下小嘴,睡得更沉了。
胤褆见状,更是得意:“大哥,光夸可不行!您是她唯一的大伯,这见面礼,是不是也得是独一份儿的?”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在场的谁不知道,太子爷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必定是天下独一份的珍品。
“你呀,都多大人了还盯着孤的私库?”承祜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眼来,那一眼的风华让素来豪迈的胤褆都晃了晃神。
“孤早就给你备下了。”
陈保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的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长命锁,通体由最顶级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
锁身上精雕着麒麟送子的图案,祥云缭绕,栩栩如生。
而最让人惊叹的,是锁片正中竟天然生出了一点朱砂色的沁,形如一点眉心痣灵动非凡。
“这是麒麟点朱,暖玉养身,愿她一生平安喜乐,福寿绵长。”承祜笑着道。
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识货的宗室亲贵们都知道,这等品相的玉已不能用金银来衡量,乃是真正的稀世之宝。
果然,太子爷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胤褆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嘴里嚷嚷着:“大哥!这……这也太贵重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宝贝得不行,生怕慢一步就被承祜收回去了。
承祜斜了他一眼,“给我侄女的,你这个做阿玛的可不行私藏。”
康熙看完这边的热闹,又看向其他的儿子。
“胤礽。”康熙直接点名,“你呢?你不给你大哥拜年?这可是难得的活财神。”
被点名的胤礽腼腆一笑,和自家福晋对视一眼。
只见两人默契地一同起身,来到康熙与赫舍里面前双双跪下。
瓜尔佳氏面带羞赧,胤礽则是一脸抑制不住的狂喜:“皇阿玛,皇额娘,儿臣今日不给大哥拜年了,儿臣有喜事禀报。”
康熙正在兴头上,闻言笑道:“哦?保成有什么喜事,说来让朕也乐呵乐呵。”
胤礽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回皇阿马,福晋……福晋已有两月身孕!太医说,脉象稳固,母子平安!”
康熙一双龙目瞪得老大,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什么?保成,你……你要当阿玛了?!”
赫舍里氏更是激动得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拉住瓜尔佳氏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好孩子,好孩子!可算……可算是盼来了!”
赫舍里氏活到现在,早已不在乎那些宠爱权势,如今大儿子承祜为大清征战沙场,小儿子胤礽也即将有后,这怎能不让她喜极而泣?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胤禛见状,也立刻拉着自己的福晋乌拉那拉氏上前跪倒。
他性格内敛,不像胤礽那般外放,但此刻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皇阿马,皇额娘,大哥,儿臣福晋……也……也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康熙猛地站起身,龙心大悦,竟是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朕的儿子们,都长大了!梁九功,赏!重重地赏!”
整个大殿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皇子们纷纷上前道贺,宗室亲贵们的祝颂之声不绝于耳。
承祜则端坐在一片喜气之中,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便身处热闹,却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生吧,生吧,都生吧。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的弘晖还会不会早逝?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却有一道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始终停留在承祜身上。
是皇后赫舍里氏。
她擦去了喜悦的泪水,看着被众人环绕、意气风发的小儿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