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胤礽出生
    时节已入盛夏,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

    这一日,天色阴沉得如同倒扣的铁锅,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坤宁宫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却寂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传出的、被死死闷在喉咙里的痛吟。

    皇后赫舍里氏,发动了。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产程从清晨拖到黄昏,腹中的孩儿却迟迟不肯降生。太医们进进出出,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血水一盆盆地往外端,催产的参汤一碗碗地灌下去,却如石沉大海。

    乾清宫西暖阁内,康熙一身常服,焦躁地来回踱步,英挺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云。他时不时望向坤宁宫的方向,那双往日里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怎么样了?皇后怎么样了!”他抓住一个刚从坤宁宫出来的太医,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太医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抖如筛糠:“回……回皇上,娘娘她……她快力竭了……稳婆说,说……”

    “说什么!”康熙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

    “说……恐怕要……要保大还是保小……”

    “混账!”康熙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他双目赤红,那股属于帝王的、生杀予夺的戾气瞬间爆发,“朕全都要!皇后和皇子,一个都不能有事!滚回去!再想办法!”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刻,一个清脆又镇定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皇阿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承祜站在门口。

    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往日里那身石青色的常服,在此刻沉重的氛围里,竟显得有如山峦般沉稳。

    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此刻没有了孩童的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与庄重。那双琉璃似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安抚一切躁动。

    【亲和光环被动生效:你的存在,是混乱风暴中的定风石。】

    康熙胸中翻腾的怒火,在对上儿子这双眼睛时,竟奇异地平息了些许。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软化下来:“承祜,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儿臣不走。”承祜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到康熙面前,仰起头,目光坚定,“皇阿玛,额娘在等我。弟弟也在等我。”

    康熙一怔,低头看着这个仅到自己腰际的儿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只有纯粹的信念。这股信念,竟让他这个九五之尊,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力量。

    “胡闹!”太皇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从内殿走了出来,她面色凝重,但看到承祜时,还是忍不住呵斥,“产房血腥,污秽之地,岂是太子能去的?快带殿下回去!”

    梁九功连忙上前,想去拉承祜的手,却被他轻轻避开。

    承祜转向孝庄,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暖阁:“乌库玛嬷,额娘是承祜的额娘,弟弟是承祜的弟弟。他们现在最需要家人。承祜是爱新觉罗家的长子,是额娘的希望,我去看她,她会高兴,会更有力气的。”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进孝庄饱经风霜的眼中。

    【“共情话术”激活: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非技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乌库玛嬷,您曾说承祜是福星,福星,不就是要在家人最需要的时候,带来福气吗?”

    “罢了……”孝庄长叹一声,竟是松了口,“玄烨,让他去吧。或许……这真是天意。”

    康熙看着承祜那双执着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崩溃了。他蹲下身,双手扶住儿子小小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承祜,去吧。告诉你的额娘,朕和乌库玛嬷,都在外面等着你们母子平安。”

    “是,皇阿玛。”

    承祜转身,在梁九功和几个宫人的簇拥下,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大门。

    坤宁宫内殿,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赫舍里氏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紧贴在脸颊上,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逝,耳边稳婆和太医的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死亡的阴影正悄然笼罩。

    “额娘。”

    一个熟悉又清脆的声音,如同一道金光,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赫舍里氏艰难地转过头,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了她日思夜想的小小身影,是她的承祜。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承祜挣脱了宫人的手,跑到床边,握住了赫舍里氏冰冷的手。那双小手温暖而有力,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额娘,承祜来了。”他将额娘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小脸上,声音又软又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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