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大哥都脑补了些啥啊
    从慈宁宫回到乾清宫的路上,夜色已深,宫灯如星,将汉白玉的御道照得一片雪亮。

    康熙的脚步却比来时沉稳了数倍,怀中的承祜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明黄色的龙袍襁褓中,呼吸均匀绵长。

    月光透过廊柱的间隙洒下,落在那张小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投下两道小小的阴影,莹白如玉的肌肤泛着一层非人间的、琉璃般的光泽。

    康熙低头看着他,心中那股因鳌拜倒台而生的畅快,此刻已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激荡的情绪所取代。

    他想起方才在慈宁宫,皇祖母那句爱新觉罗真正的福星,想起承祜在面对帝国最高权力者时,不卑不亢,直指江山社稷的本心。

    这哪里是一个一岁半的孩童能有的见识与气魄?

    康熙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词——天授。

    这孩子,是上天授予他,授予大清的。

    【宿主表现已超出系统预判,正在重新校准魅力值转化率……】

    承祜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本来只想用共情感知太皇太后的情绪,再用孩童的纯真说出最能打动她的话。可当他看到那副地图时,一个历史系研究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片广袤的疆域,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让他脱口而出了大清二字,却阴差阳错成了承祜天命所归的最好证明。

    玩得有点大,但……赌赢了。

    乾清宫的灯火通明,梁九功带着一众内侍早已恭候在殿外。见皇上抱着大阿哥回来,神情肃穆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心中一凛,连呼吸都放轻了。

    康熙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抱着承祜走入东暖阁,将他轻轻放在了自己平日里批阅奏折累了才会小憩的御榻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榻边,静静地凝视着那张睡颜。

    这不仅仅是他的儿子了。

    鳌拜的权势,曾是他心头的一根巨刺,他设想过无数种拔除的方法,每一种都可能伴随着朝堂的动荡与血腥。可承祜用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他不仅保全了鳌拜这柄利刃不至于折损于内斗,更将其化为镇守边疆的基石,还为自己赢得了仁君的声望。

    康熙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不是做局,而是这是天意。是上天在告诉他,大清的未来,应该交予谁手。

    一个前所未有、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如一道横贯天际的闪电,劈开了康熙脑海中所有的迷雾,照亮了一条无比清晰的道路。

    “梁九功。”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在。”梁九功连忙趋步入内,垂首侍立。

    “传朕旨意,召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索额图,即刻入宫见驾。”

    索额图是皇后赫舍里的亲叔父,是承祜的叔外公,也是康熙一手提拔起来用以对抗鳌拜的核心力量。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时刻召见他,其意义不言而喻。

    梁九功心头巨震,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恭声应道:“嗻。”

    一炷香的功夫,索额图便行色匆匆地赶到了乾清宫。他刚从自己的府邸被叫起,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得周全,只在常服外套了一件褂子。

    “臣索额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康熙转身,坐回御案后的龙椅上,神情平静地看着他,“索额图,你深夜入宫,可知朕所为何事?”

    索额图心中念头飞转,还以为是关于处置鳌拜党羽的后续,便谨慎地答道:“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康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一旁的御榻。

    索额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明黄的锦被下,大阿哥承祜正睡得香甜,那张脸在烛火下,美得不像凡人,倒像是天上金童,偶然落入了凡尘。

    “索额图,你看承祜,当得起国本二字么?”

    这一句话,比鳌拜倒台的消息更让索额图感到震惊。整个人如遭雷击,又似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康熙深夜召他前来的所有意图。

    国本!

    储君!太子!

    历朝历代,皇子不满周岁便立为储君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是皇帝病重或时局危殆下的无奈之举。

    如今大清国势蒸蒸日上,皇上春秋鼎盛,在这个时候册立一个尚在襁褓的太子,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是当索额图的目光再次落到承祜身上时,回想起这短短数月间,这位大阿哥所展现出的种种神迹——所有的常理与规矩,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索额图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回皇上!大阿哥天纵神武,聪慧仁德,乃我大清之福,万民之幸!若立为国本,则江山永固,社稷安康!臣……臣为大阿哥贺!为皇上贺!为我大清贺!”

    这番话自然是发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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