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晓似被这话语点醒,当场呆住。
霍岩昭缓缓松手:“即便你寸步不离,但凶手既已起杀心,裴二爷终究难逃此劫。此非你之过,你可明白?”
袁晓闻言,怔了良久,方才回神,终长叹一声,慢慢跪坐在地。
曹凛风道:“那说说吧,先前你谎称案发时,一直在房中抄录,实则中途曾离开,究竟去了何处?”
“这……”袁晓面露难色,目光忽而游移不定,似有难言之隐。
“是因为裴菡吧?”谢婉鸢突然开口,声音笃定,“我猜,裴尚书将你逐出府,是因你与裴菡生了情愫,对不对?”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众人不由齐刷刷地朝说话之人望去,就连霍岩昭亦微露讶然。
袁晓猛然抬头,霎时面色惨白,一副难以置信之色。他双唇微颤,却未立刻反驳,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角落里的徐管事。
徐管事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裴府老爷和二爷相继遇害,此事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他长叹一口气:“老爷对袁晓有偏见,嫌他出身卑微,配不上菡小姐。老爷一生看重门第,对菡小姐的婚事寄予厚望,指望菡小姐能嫁个有权有势的,给裴家争光。所以,当老爷发现袁晓与菡小姐之间生了情愫后,便借着偷盗一事,毅然将袁晓驱逐出府,还……”
说及此,他顿了顿,似是不忍:“还毁了他的脸,以绝后患……”
谢婉鸢抬眼看了一眼袁晓面颊上的伤,这样的伤,很难不留下伤疤。
她心底不由对袁晓生了一丝同情:“所以,你声称案发时并未离开书房,实则是为了避开众人,私下与裴菡会面,我说的对吗?”
袁晓紧攥双拳,良久才艰难颔首:“正是。那些抄录的纸张,有一部分非今日所写,是先前留在府中的。敝人之所以扯谎,是因约见菡小姐的事,不能被二爷知晓,唯有这样,才能避免二爷生疑。”
“敝人选在小花园的假山后与菡小姐碰面,那里隐蔽偏僻,不易被发现。敝人告诉菡小姐,敝人对她的好,并非男女之情,只是因裴侍郎于我有恩。敝人极力说服她,是为劝她专心读书,如此,日后才能觅得良配。”
谢婉鸢闻言,眸色微沉。
小花园与裴志伯遇害的宅院相离甚远,倘若袁晓所言属实,他确实无暇行凶,真凶当另有其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案发现场,眼下,只能另寻线索。不过只要凶手行凶,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她的视线被地上那潦草的“狄”字吸引,这字写得扭曲,显然是凶手为掩藏笔记,刻意为之,想以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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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凶手身份几乎无可能。
她转而走向裴志仲的尸身,缓缓蹲下,决定从尸体入手。
尸身颈上的勒痕触目惊心,角度向耳后方倾斜。勒痕深嵌进皮肤内,宛如一条蛇紧紧缠绕。显然,凶手下手极重,应当颇为有力。
她看向一旁横倒的轮椅,转头打量了霍岩昭几眼,忽而开口道:“霍少卿似乎同裴二爷身量相当,可否劳烦您坐到轮椅上试试?”
霍岩昭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