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廷杖血雨飞,惟瑾冷旁观
    嘉靖二年的这个夏日午后,

    左顺门前的汉白玉广场,

    成了大明王朝**风暴的中心,

    更成了一片血色淋漓的刑场。

    皇帝“先散朝,后惩戒”的口谕,

    经由鸿胪寺官员用尽力气喊出,

    如似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一部分官员在恐惧和犹豫中,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和大汉将军,

    终究是胆气溃散,低着头,

    面色惨白地踉跄退去。

    但仍有一批以杨慎、何鳌为首的硬骨头,

    或是激于义愤,或是骑虎难下,

    或是抱定了舍生取义的决心,

    依旧长跪不起,哭声反而更加悲壮决绝。

    这就怪不得皇帝心狠了。

    早就奉命在一旁“观政学习”的新科进士们,

    包括苏惟瑾、徐阶、林文霈等翰林官,

    被要求留在现场,美其名曰“观政体,知敬畏”。

    实则,这就是一场杀鸡儆猴的**秀,

    要让这些未来的官僚种子亲眼看看对抗皇权的下场。

    “奉旨!廷杖胁君悖逆之臣!”

    司礼监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喧嚣,

    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校尉立刻扑上,

    两人一组,精准地架起那些被重点圈出的“首恶”。

    杨慎首当其冲,他被粗暴地拖离人群,

    官袍被撕裂,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嘶声力竭:

    “士可杀不可辱!陛下!

    臣等一片忠心……”

    话未说完,嘴已被破布塞住。

    厚重的刑凳被抬了上来,

    水火棍(实心的重棍)握在了行刑锦衣卫的手中。

    这些锦衣卫皆是精挑细选的力量型壮汉,

    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殴打活人,

    而是在捶打一堆没有生命的麻袋。

    “行刑!”

    命令一下,沉闷恐怖的击打声瞬间取代了哭嚎和呐喊!

    “啪!”“啪!”“啪!”

    沉重的棍棒带着风声,

    狠狠砸在受刑官员的臀腿之上。

    声音沉闷而结实,听得人牙酸心悸。

    第一棍下去,厚重的官服便应声破裂。

    第二棍、第三棍…皮开肉绽,

    鲜血迅速洇出,染红了破碎的衣料,

    滴滴答答落在洁净的白玉地砖上,触目惊心。

    “呃啊——!”

    即使是被塞住嘴,

    剧烈的疼痛仍让受刑者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嚎,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混合着夏日的燥热,令人作呕。

    围观的新科进士们哪里见过这等惨烈场面,

    无不面色惨白,浑身发颤。

    有人不忍目睹,别过头去,

    牙齿咯咯作响。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同僚搀扶。

    林文霈紧握双拳,指甲掐进掌心,

    眼中满是悲愤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

    徐阶面色凝重如铁,嘴唇紧抿,

    目光低垂,却能看出他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显然内心也极不平静。

    然而,在这群几乎崩溃的年轻官员中,有一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苏惟瑾。

    他也穿着那身青色的翰林官袍,

    静静地站在人群稍靠后的位置。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凝重,

    眉头微蹙,符合此刻应有的庄重氛围,

    既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惧,

    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或愤慨。

    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超频大脑在此刻全力运转,

    如同一个高效而无情的信息处理终端:

    视觉模块放大,清晰地记录下每一个被行刑者的面容、

    表情、受刑时的反应强度

    ——嗯,杨慎,硬气,

    但眼神深处有恐惧,可用的突破口;

    何鳌,看似强硬,但第三棍时已昏厥,外强中干;

    那位赵御史,嚎哭求饶,意志薄弱,或可威逼利诱…

    听觉模块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声音:

    廷杖的闷响、受刑者的惨哼、围观者的抽气、

    甚至远处宫墙上侍卫细微的呼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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