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是他们的头儿。
王国第一大毒枭的手下,什么时候缺过硬骨头和愣头青?
“不不不用拍,”里克哭丧着脸,“您本来就是血瓶帮里,手底下最硬,最难缠,也是最可怕的一方大佬。”
“嗯?”
洛桑…二世?里克深吸一口气,克服恐惧,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他孤立无援,毫无准备。
里克心头一紧。
这个字眼让残忍的红蝮蛇来了兴趣。
接下来的回答,他要非常小心。
里克抱着重新断开的残缺右臂,在办公桌上蜷缩着,惨叫出声。
是那些为他的死愤愤不平…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的人?
里克叹了口气,绑紧渗血的右手袖口。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手底下那帮泥腿子蠢货。
里克心情一凉。
这帮亡命徒,是冲着“头狼”来的。
嘿,瞧瞧现在,居然都有不开眼的犯罪团伙破门而入,白日劫财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活着!
“因为我…”他嘴唇颤抖。
下一秒,里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背后手臂被扯紧!糟糕!
伴随断臂上的痛感传来,记忆里的噩梦场景清晰无误地在眼前重现。
周围的恶徒们面色不善,只等首领一声令下。
很多时候,能在这里扎下根来的黑绸子们,都比王都的兄弟们更狡猾,更恶毒。
“等一等!”
绝对没人能联系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谨守本分的里克先生的身上。
疼痛恰到好处地传来。
红蝮蛇的刀锋贴近他的脸颊。
是的,上一次,他付出了代价,得以活着。
抚摸着短刀的男人眯起眼睛,凶恶的外貌流露出一丝狠辣。
男人和手下们对视一眼。
“如果真有蹊跷…换作你的老大,他有可能知道吗?”
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
不止,还有兄弟会六大巨头之一的撕裂者安东,他一直想打听他们的货源渠道,跟费梭关系恶劣。
真的——他心底的理性之声谨慎提醒——神秘的不速之客,偏偏选在你最空虚薄弱的时刻,入侵兄弟会的地盘,真的仅仅是“倒霉透顶”吗?
他一把揪住里克的衣领,怒道:
仿佛在说“瞧,就这?”。
里克松了一口气。
对方手劲之大,里克被扯得膝盖离地,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来了。
它们都挣扎着,想要带出八年前那一晚的记忆。
里克握紧拳头。
然后解决问题。
但现在不是缩头沉默的时候。
“罗达老大…拿走的。”
里克眼前一阵恍惚。
啊?里克大脑一空。
浑浑噩噩,却也愤恨不甘的四年。
他是凭努力,凭实力上来的!
里克顿了一下,着重重复道:
“哦,对了,”凶恶的男人回过头,皱眉提醒,“完事记得止血——别像上次那样,会死人的。”
仓库里的保镖没有动静,门外放哨的毫无反应,就连里克多年里那聊胜于无的报警异能,都来不及给出预警。
毫无预兆,出乎意料。
他愣住了一秒,旋即缓缓扭头。
“那你t么还活着?”
只见他露出残忍的笑容,一把扣住里克的下巴,缓缓地把刃尖伸进后者的嘴巴。
而上一次…
那件案子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只是暴戾的特伦特男爵和狡猾的刁民农户的冲突。哪怕再往深里挖,也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粮商公会藏身幕后,唆使刁民闹上审判厅,乃至请了最好的辩护师,想要趁火打劫低价拿地,却引来大人物注目,最终弄巧成拙搬石砸脚的故事。
或者说,缺过神经病和反社会?
以确保没人能把鲁赫桑大街的伤亡惨案,把那两拨挑粪工和拉车人的流血冲突,包括双方老大的不幸遭遇,怀疑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受人尊敬的里克先生的头上。
当然。
入侵者笑了笑:
所以,这些人,这些亡命徒…是北门桥一事的余波?
里克点点头,下意识地去摸脸上的眼罩,却被旁边的大汉死死按住。
居然…
码头同业团胆小,想洗白生意,甩掉跟他们的关系。丛众城的翰布尔毒贩同行们想搞“合作”,打开西陆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