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挡下手电筒,望着那道模糊的背影,没有追过去。
没过多久,走廊另一头闪出红蓝肩灯的光。这次是自己人了,邓烟雨靠在公冶身边,累得微合眼睑。
不是蝶衣,但也是个女公美,气质清冷傲然,留着银色狼尾。
公冶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我带人下来找星坠,离得近,被指挥过来了,”飞阙没有过多解释被指来露华楼的原因,问了其他,“连廊断成这样,你们直接跳过来的?”
邓烟雨闻言睁开眼。
“我们没跳,”公冶说,“我们是掉下来的。”
飞阙:“……”
邓烟雨:“……”
飞阙抬手,挠了挠眉毛:“噢,”她仿佛陷入了苦思,“你们,从125楼掉到了80楼?”
公冶:“嗯。”
飞阙:“OK。”
邓烟雨:“……”OK?!这就接受了?!
“露华楼有个奇怪的人,”飞阙挑明来此目的,“你们有遇到没?”
“遇到了,跑很快,脸都没看清,你有线索吗?”
“没,这人行动蹊跷,也不能确定是美恐分子。”
“他有枪。”
飞阙挑眉:“他倒是没向蝶衣开枪,才碰着就逃了,不过蝶衣也没余力应付他。”
“蝶衣那边没事?”
“她够呛,三位男伤员要抬,肯定顾不上你们,你家的没事吧?”
“我没事,”邓烟雨从后面悄咪咪冒出来,“除了祁宴还有谁受伤了?”
飞阙垂眸,目不转睛端详身量娇小的她,说:“两男的,都挺帅。”
公冶:“……”
邓烟雨:“……”
“你来,”飞阙招手,把公冶叫到一旁,说,“楼下只捡到极乐的警徽,没见人,顶层套房救下的都是宾客,美恐分子抓到三个,破涛留了个活口,以他手段,五分钟让人吐真话。”
“除了坠楼的宾客,还有伤亡吗?”
“没有。”
“他们可能撤退了,带走了极乐。”
“嗯,怀疑走了祁泰的私人通道,那条路不在双紫星系统监控内。”
“空中监视呢,”公冶说,“怎么会放任他们的直升机攻击连廊,空中武力干什么吃的?”
飞阙抚枪:“濮国邦都倒戈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
公冶微微背身,不再说话。
飞阙瞥眼:“知道你心急,邓烟雨交给我,你和救援队汇合。”
“露华楼这人你盯住。”
“放心,那人看上去多半不想和我们打,就算打起来,我也不会让他伤到邓烟雨,”飞阙顺带一提,“你回去应该能碰到毒株,我带他下来的。”
公冶颔首,把邓烟雨交给飞阙,走了。飞阙再次看向邓烟雨:“走吧,这不能久留。”
邓烟雨跟上飞阙,飞阙特意放慢了步调,邓烟雨仰起头,卷卷的发丝贴着雪白脸颊,飞阙没看她,问:“怎么?”
“啊,那个……”邓烟雨在她面前就像个幼儿园小孩,憨实地一笑,“姐姐你好帅啊。”
飞阙:“谢谢。”
邓烟雨:“不客气。”
飞阙面如冷冰,步履平稳,极力压制自己咚咚乱蹦的心跳——
她回去要和斗香说,影青女朋友可爱到没天理。
紫光楼108楼,宴会厅层。
坍塌的地方翻卷出内部结构,在嗞嗞冒电,毒株跨过残块,目光偶尔触及几具不成样的尸体,眉宇凝重。
通讯闪,毒株接通:“怎样?”
“我这没有幸存者,全被污染了。你向下移动吧,我再去上面搜一遍,顺便解决住宅区剩余的感染体。”
“好。”
“……”
落地窗外的光色像一汪深海,伴随钢琴曲无声飘荡。美恐分子好雅兴,把这里屠杀得血流成渠,音响倒是不忍破坏。
毒株立在狼藉阴暗的现场,冷眸盯着一处,四个小时前,极乐就在那,把他当踩奶工具使用,还嚷嚷要吃抹茶千层。
此刻,连她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毒株垂头,咬紧獠牙,变异形态再也收不住。
“唔……”
一个轻微的颤音被他捕捉到,毒株死寂地回头,盯了会儿,上前打开沉重的玻璃门,迈向露台。
凛冽大风吹动他的深黑短发,露出底下困兽挣扎的冷眼,那袭深海般的柔软裙摆毫无招架之力地绽开,像被夜色染过的海浪,随风荡来荡去地拍打。
毒株站在离她数米远的地方,观望着,收敛了几欲噬人的气息。
蔡蔡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