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双紫星浩劫
    四下唯余风动声,水流声,细细蔓延在难捱的对峙局势中。

    津山作头疼地笑了,挠挠眉毛:“唉,真是,好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怪不习惯的。”

    公冶长久地缄默。

    “影青……不,我叫你渡莲吧,因为我实在不喜欢那拗口难听的破代号。”

    津山作在他跟前蹲下:“我尊敬熊队,但我还是在他叫我代号的时候,发自内心地反感。公安为何要给我们申请代号?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做你他娘的警察梦去吧!做一辈子去吧!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你们就是我们栓养的花名小贵宾!”

    美恐分子们笑了笑。

    公冶听着周围的笑声,淡淡抬眼,打量津山作,说:“祁樱死后,你是不是崩溃了?”

    “……”

    整场陷入死寂,因为所有人都切实感受到了,自家老大身上弥漫出的凛冽张狂的信息素。

    津山作站起,那双眼,如在窥探猎物。

    “渡莲,以前在GS,你话挺少,也不爱笑,我还怕你不合群呢,总是让性格活泼的组员带你,只是这五年来到底是谁把你教坏了啊,让你现在变得能言善道,专往人肺管子上戳?”

    “没人教我,我说话一向只对人对事。”

    “……”

    津山作雷霆一脚踹向他,公冶身子一歪,要不是被抓着,险些摔飞出去。

    黑发遮落,他嘴角渗出了血。

    “我带出来的人,都听话,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你配做我师父吗?”

    “哈,”津山作浑身有劲了一般,露出不错的笑容,“对,我不配,我也早就不是什么‘荆褐组长’了,老子有名有姓,不需要那该死的代号。”

    红头巾在磨指甲:“老大,你以前代号叫‘荆褐’?那确实难听,我听过最难听的。”

    压制公冶的其中一人畏惧地瞥了眼津山作,觉得红头巾纯粹在找死,专挑老大最深的伤疤撒盐,还故意用小孩子才会说的难听话刺激老大。

    津山作没理他,注意力还在公冶这:“你看到我,好像不惊讶?”

    “因为祁樱给我写了一封信,只是最近才到我手中,如果再早点的话,我就能替她报仇了。”

    “报仇?”

    “对,报仇,”公冶毫无惧色地昂首正视,“差点忘了,现在也可以,我曾以为再严重的美袭案也不会触发公美的合法击杀权,我得感谢你们,让我有全力出手的机会,尤其是你。”

    “……”

    “津山作,二〇七纵火案,是你指使的?”

    “……”

    “你杀了祁曜和祁樱?”

    “……”

    “那你还敢来双紫星?你把祁樱当什么了?你今天来祭奠的?”

    “公冶渡莲,你闭嘴。”

    津山作和他聊天快气死了,红头巾哪有他会戗人啊。

    “你让我闭嘴,也改变不了你伤害祁樱的事实。”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组长,我虽然变了,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遇到难题就沉默应对,或者插科打诨过去,祁樱跟你表白你还装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对,你不是,你处理感情的方式就像祁樱挑男人的眼光——挺烂的。”

    “你还提她!!”

    大家伙听得津津有味,被老大的怒喝吓回了神,都装作很忙地清了清嗓,擦枪的擦枪,灭烟的灭烟。

    “你想看看那封信吗,那是她最后一次提到你。”公冶引诱地问着。

    狂风袭来,津山作身后的山水竹帘翻动着淡淡的荆褐之色,他轻微一动,冷漠的目光从褐发之下隐隐射出。

    “不好意思,不给你,除非我死,”公冶勾唇冷笑,“今天,我必断你一条腿。”

    “公冶渡莲!!”

    这一声吼像坠地的讯号,公冶双臂发力,反手攥住钳制自己的手,身后俩人猝不及防被过肩一摔,脊背凶狠砸地,痛得咳出胃里的水。

    “草!”

    “妈的你俩光吃瓜了?!一点劲不使?!”

    “掩护老大!!”

    众人奔上来之前,公冶已将津山作掼翻在地,极力压制。

    时隔五年的师徒切磋,津山作承受的这一击可不温柔,他仰视着,对方淡泊的目光和今晚的月色极像,一瞬间,津山作以为回到了再也回不去的五年前。

    “荆褐,是一种颜色名,”公冶轻声说,“出自中国元代《碎金》,明代陶宗仪的《南村辍耕录》中写像诀一篇对此色调制有详细记载,它常出现在人们的衣着之上、丹青之中,带有泥土落叶的质朴感。”

    津山作身体有些僵硬,抵着扳机的手迟迟未压下,满眼意外。

    “你知道公安为何给你起这个代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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