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繁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轻悠悠落在极乐身上,平淡到令人心慌。
极乐脑袋一片空白。
在她印象中,简繁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凝视过她。
“中午不休息,吵什么?”简繁扫了毒株一眼,毒株抬头,正好对上简繁那双仿佛要算账却微微含笑的清冷狐狸眼。
他定回极乐这边:“影青组长对你们太好了啊,需不需要我再敲个锣?”
公冶起身:“简局。”
简繁打断:“你但凡有暮火一半的严厉,这事我都算你无过。”
暮火在吵翻天的情况下都能专心忙手头工作,听到二把手发难了,才面带疑虑看向事发现场。公冶说:“抱歉领导,不会再有下次。”
“下次你还这么说。”
公冶看着简繁,倒是平静。
感觉得出来,简繁心情十分不好,可公冶不明白,一点幼儿园芝麻小事,他怎么能气成这样。
“此事我全责,简局您有意见尽管和我说。”
极乐和毒株同时心喊完蛋。
骂他们行,事情扯到组长头上,他们要一辈子良心不安。
何况组长又是个大包大揽的人。
简魔头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极乐果断上前,像个大姐大将公冶护去身后,公冶愣了,简繁也愣了。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撞进他的呼吸里,简繁的怒容略有松动。
她审视简繁,下一秒竟笑了:“简局不好意思,我们刚在开玩笑。”
“我没问你。”
“是,我知道,对不起,请务必让我解释,是我和毒株意见产生分歧导致情绪激动所以争论的声音响了些,一切和组长无关。”
“他没管住你们,就是他失职。”
“一点点小事啦,哪就谈得上失不失职,简局您今天心情不好啊?”
说完,极乐发现简繁的脸色愈发得差。
“你要跟我争辩?”
台阶也递了,笑脸也摆了,他不领情,极乐便不再示弱:“我不争辩,我说实话,您来您也管不住我们。”
“他有问题,你问题更大,讲话注意点,我责问谁轮不着你插手。”
“按您的意思,我有问题,我太吵,归结于组长失职有错,那再往上翻,您没培养出称职的部下管我们,是不是您也有错,也算失职?”
“……”
暮火站了起来。
事态已经严重到暮火必须站起来,大家纷纷装出一副好忙的样子,实则紧张得腋下冒汗。
“极乐,”公冶轻声示意,“回去。”
暮火走过来,冷冷盯着极乐:“回位子上去。”
“您要算账就找我算,”极乐谁都不听,只看简繁一人,一贯顺从讨好的眼神彻底暗下去,“我跟您道歉,您跟影青组长道歉。”
暮火拳头攥得咯咯响,斗香捂嘴,一脸“你疯了”的表情质问极乐。
“我也能道歉,”毒株说,“您刁难老实人没意思。”
“别拱火了……!”刺舟差点拧掉毒株腰上一块肉。
简繁往前迈一步,和极乐近得呼吸都碰上,他怒视极乐:“爱出头是吗,你再说一句,我就降影青的职。”
公冶:“……”
极乐也朝他迈近一步,不服地抬起下巴:“你降我的啊。”
“你还有什么可降?”
极乐一把撕下“二级特发警”的臂章,递给简繁。
简繁气得脸都白了:“影青,去办手续。”
极乐咬牙:“你敢。”
简繁命令公冶:“从今以后特发科你别待了。”
作为清醒的旁观者,公冶一字未发,夹在他们中间默默接受现实。
“我会告知熊小滚,”简繁和极乐双双盛怒地瞪视对方,“之后我将对你另行分配,收拾东西,走。”
公冶伸手要摘自己的臂章,被暮火用力按住:“别,”他面向简繁心急如焚地解和,“简局,您……”
“你妈的。”
一声粗口在死寂的办公室静静爆开。
不是毒株,不是任何人,是极乐狠瞪着简繁,口齿清晰骂出了这一声。
简繁对此不可置信,暴起的怒音都在发抖:“你再说一遍!”
衣袖挥动的一刹,一样东西不慎脱手,滚到了地上,众人侧目去看,是最新款精灵蛋的盒子。
极乐一直想买颗精灵蛋,奈何太贵不忍下手,简繁趁午休时间带着蛋来这里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极乐的目光始终钉着,没去看那东西,“骂你就骂你了,你以为我喜欢在你手底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