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钥匙
    “影青……”

    “影青?”

    时间一点一滴浮出了声音,漫长地绷直了。公冶走到白板前,近距离直勾勾盯视着照片。

    贺开宇和暮火面面相觑,都在用眼神问:他咋啦?

    照片里的男子即便以正面示人,也能察觉出他驼着背。他年纪大了,眼角皱纹如壑,面色无华,稀疏的寸头掺了白。

    公冶仔细观察此人的五官,贺开宇上前说:“你还没见过吧,他就是那个被吓晕住院的老人,叫古慷。怎么了,你认识?”

    “他都六十九岁了,”暮火摸着下巴琢磨,“而且老人家患有糖尿病,机体容易出现乏力症状,要碎尸也得找个得力的帮手吧。”

    “也就说犯罪嫌疑人不止一个?你们一定要玩这么大吗?”小梁撕开麻辣豆腐干的包装袋,有点食不下咽,“光靠猜想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哥德巴赫,一切要从实际情况出发……”

    贺开宇打断:“实际就是他的不在场证明虽然合理但不成立,我盘查过,三月二号晚上古慷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小区健身公园或附近广场散步,他说一直待在家里陪爱人,扯到细节就不记得,一个平常饭后会定点出门散步的人偏偏二号那晚改变了计划,他就算没骗我,也隐瞒了什么。”

    啪!

    一整盒黄焖鸡打翻了,泼得满桌都是肉块汤汁,浸透的青椒掉在了年轻刑警的大腿上,他万念俱灰地去捶打制造该起事件的元凶。

    “对不起对不起!”同事挨打之际不忘往他伤口撒盐,“哎,十三块钱买来的晚饭,你就吃到了一块钱的饭。”

    “你——”

    “好啦你俩别光顾着打架,快点擦干净,汤汁都溅庄姐桌上了。”

    “要死,庄姐可是出了名的洁癖狂魔!”

    身后吵吵嚷嚷闹成一片,公冶毫无声息,仿佛与他们隔着一个世界。

    二十多年了,样子变化那么大,老态龙钟,暮气沉沉,可仅凭第一眼他依然认出了他——

    “顶级美食家就这点能耐?只会找你死去的男人求救吗,嗯?”

    偏僻的废弃工厂无人踏足,母亲宛如残破的绸缎落了地,执刀持棍的男男女女包围着他们,投下审视的目光,古慷站得最近,他是众人的领袖。

    “静思……静思救我……”

    那是妈妈在求救……公冶几乎要呜咽出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不想听,不想听。

    古慷盯着手背血淋淋的抓痕,这个女人制造在他身上的抓痕,放到嘴边吸吮了一口:“知道吗,凭这点伤,我就可以告死你,但我不会把你送进监狱,如今这座社会就足够教育你了。”

    粗厚的手掌往清绝脸上拍了两下,清绝哭得露出了獠牙,被踩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手哆哆嗦嗦抬起,扯住古慷的裤腿。

    “我是下意识……我不是故意的,拜托你,放了我儿子……”

    古慷狞出一抹笑:“牙都出来了,你不咬我吗?”

    清绝苍白的嘴唇咬出了血,双眸泪光破碎,垂下了头。

    “哎,这就对了……”

    他满意地笑起来,一脚踩住顶级掠食者的头颅,示意另外两名女性成员继续拔她长长的指甲。她不吭声,也不像发疯的野猫会奋起反抗,最后一片莹白的指甲带着血剥落,清绝痛得眼窝发青,吃力地望向儿子。

    “记住,在这个国家,你们充其量只是长了副人样,无脑的猪猡就该回到猪圈里哼哼,一头猪还想要平等?你们吃我们的时候,有想过平等吗?”

    “美食家是吧?吃人是吧?今天就在这,你们母子俩的牙也要被我一根一根铰下来。”

    戴着紫色袖箍的抵美协会成员高呼施暴的口号,玫瑰三叉戟攀爬在突暴的青筋之上,他们撬开公冶的嘴巴,把钳子探了进去,拧动他的小獠牙,公冶感受到一股铁锈的冰凉腥咸。

    “我没有吃人,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啊!你不要伤害我儿子——”清绝跪着向前挪动一步,“不要伤害他……”

    “怕什么,拔了还能再长,让我多拔几颗呗?”

    “不要……不要……”

    古慷用沾血的棍子挑起她白皙清瘦的下巴,眼睛里射出油油的光。

    “你看看,让你脱个衣服,非要我动你儿子,你才肯是吧?”

    “嫌我脏?你一个寡妇还挑上了?他公冶静思能干净到哪里去?”

    “我今晚就要收拾你,你们抓住她。”

    四岁的公冶被两个成年人摁着,他听不懂古慷在说什么,只觉得可怕,他听到了母亲身上的单衣被撕碎的声响,他哭吼着,蹬着腿:“妈妈!!”

    谁来救救我们?

    正义在哪?法律在哪?

    我们的出路在哪?

    “渡莲,把眼睛蒙起来!”

    “莲——不要看!”

    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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