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KO
    黄毛和台下的同事遥遥对望一眼,转身给金笼解锁。

    锁舌弹响,笼门应声打开,温茉在无数双绿眼的注视下并未动作,而是拣着无关痛痒的话题询问:“随行怎么就你一个,另一个呢?”

    黄毛似笑非笑:“58号拍品受伤了,需要照顾,另外一个去帮忙了。”

    温茉蹙眉:“他是我的随行。”

    “正确来讲,”黄毛进入了工作状态,整个人显得无比恭顺,“他是金丝雀的随行。”

    温茉听了这话,捏紧拳头,脸色相当难看。

    她眯眼,再次望向台下那抹站都站不稳的瘦小人影,气忿地咬牙。

    凭什么,一个滥竽充数的水货,卖不出去的瑕疵品,甚至没副好脸色,凭什么就被大食主看中了?

    “温姐姐,就当松泛筋骨,大家等着呢,请快出来吧。”黄毛不止嘴巴上递台阶,手也没闲着,搬了个流苏凳,给她垫脚。

    温茉心火难消,她不相信这是盛夺本人的意思。

    在男女情事上一贯随性的盛夺,近来意外地宠爱温茉,还跟另一位大食主江邂月划清了楚河汉界。

    江邂月是位阴晴不定的爷,兴致上来了会宰头小羊羔当下酒菜,玩死一只金丝雀家常便饭,盛夺怕他出手没轻重,警告过他不准碰温茉。因着这事,两位最近也不聚一块抽烟了。

    可这次,是盛夺亲口吩咐的。

    盛夺这是不要她了。

    “温姐姐?”

    “知道了别喊了!”温茉丢掉了食爷儿给的蜜橘。

    跨出金笼的那刻,大厅的水晶灯仿佛更闪耀了。温茉由一拨人陪同,快步走下看台,来到厮杀的场地上,冷冷剜了眼还处在迷茫中的邓烟雨。

    “规则不变,抽选游戏进行PK,因为是一对一,如若抽到必须两人以上参与的游戏,将直接视为作废,重新再抽一轮。需要介绍有关‘金丝雀’一席的特权吗?”

    拍卖师最后一句是在问邓烟雨,温茉只求快点结束,烦躁地抢过话:“没那个必要,赢了有的是时间了解。”

    邓烟雨正好没心思听,望着黑洞洞的拱门,缓了一会,点点头。

    “真的要比吗,”温茉摊开手,“她看起来毫无斗志。喂邓烟雨,你不是想逃吗,这就放弃了?”

    邓烟雨错开视线,生死看淡。拍卖师凑近温茉,低声问:“您和盛先生是闹不愉快了么,他无缘无故让人递消息给我,我吓了一跳。”

    “我哪知道他搞什么名堂……”温茉也揣摩不透盛夺这番举动,不悦地抱臂,箱子已经捧来,温茉朝邓烟雨挥手,催促道,“抓一个,快点。”

    邓烟雨往箱子里一抓,抓中的纸条末端还粘了一张出来,拍卖师就把粘着的扯掉了。邓烟雨打开手里的白纸,上面写着“街机游戏”。

    “街机啊。”温茉长舒一口气,是她擅长的,初中交的无赖男友经常带她翻墙去游戏厅玩,她喜欢打拳皇。

    温茉好奇道:“蝴蝶,你手里的是什么?”

    拍卖师随手一丢,说:“五子棋。”

    “五子棋没意思,还耗时间,就玩街机,”温茉心情好多了,两手交叉,压了压指关节,问邓烟雨,“你玩过吗?”

    邓烟雨捏着纸,慢吞吞地抬眼。她很少去游戏厅,唯一的实战记录是在博物馆和公冶打儿童益智游戏。

    那次是大神坐镇指挥,闭着眼也能打赢,这回无论经验还是技巧,她皆不占优势。

    她摇头:“我没玩过。”

    空气凝着微妙,拍卖师夹在两个女生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堆起敬职敬业的笑容:“那就让一让……”

    “不用,”邓烟雨说,“公平竞争。”

    “这可是你说的,”温茉打量她萎靡不振的样子,轻蔑一笑,“三局两胜,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手下留情。”

    中央圆台猝然一响,炸出白茫茫的干冰气体,地面朝两边裂开,大型升降台向上升起完美衔接。

    白雾散尽,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地深海,暗蓝色玻璃地砖下鱼群泅渡,上面布置着一应俱全的大型游戏设备,用丝绒红布沉沉罩住,场地中间的珊瑚支架上撑着一缸鱼,最肥的罗汉鱼躲在火山岩后头。

    两台游戏机背靠背,男仆们手脚麻利地揭开布,通上电开机,挑了款简单易上手的游戏。邓烟雨拾级走进蓝色圆台,扫视着设备,它们任由红布勾勒出千姿百态,犹如被魔咒定住的舞者。她穿过红布区,被后方大步迈来的温茉一撞,绊到地上长长拖出的电线,摔倒了。

    坐在看台前方的两位食爷儿正聊得起劲,只听下面“嘭咚!”,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双双露出诧异的表情,食姐们轻吸气,扇子掩面窃窃私语。

    “输定了啦,她状态太差了,别买她。”

    “我还以为能有多好玩,这孩子瞧着没干劲呀。”

    现场气氛始终没有高涨起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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