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兽医正蹲在无精打采的猪崽旁,轻轻地按揉它们的肚子。
“五叔……”
程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见是林娟,脸上不由露出歉疚的神色,
“娟儿你来了?瞧这事给我办的,之前我还夸口说猪场这边交给我,结果给我养成这样,我真是……”
“五叔别急,猪崽生病多正常的,我们自己不也经常有个头疼脑热的么!先看看兽医怎么说……”
蹲在地上的兽医站起身,
“我仔细检查了下,猪崽身体没什么问题,没有外伤,体温也正常,各项基础指标都在合理范围内,甚至比很多猪场养的成年肥猪指标都好……”
程光听兽医说猪崽没什么问题,顿时急道,
“可是它们这些天越吃越少,精神头也不好。尤其是从这周开始,饲料它们几乎都不肯吃了,这些天全靠山里的猪草撑着,不然我都担心它们饿死!”
兽医皱眉,
“既然能吃猪草那就应该不是肠胃本身的问题。”
“问题应该还是出在饲料上,你带我去看看饲料吧!”
程光连忙点头带路。
一番检查后,
“这些饲料也没问题啊!这个牌子的饲料很多养殖场都在用,反馈都挺好的。而且我刚看了下,你这买的还都是最好的精饲料呢!”
兽医搓着手满脸不解地看向程光,“不应该啊!它们怎么不吃呢?”
程光:……
你是兽医你问我?
我要知道还用得着专程请你来么!
林娟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猪场被程光两夫妻收拾得很干净,几乎闻不到任何异味。
那应该也不是环境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兽医拧眉猜测,“它们最近有受过什么惊吓吗?有些时候受惊过度也会影响食欲的。”
程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山里安静,基本上没什么人过来,而且最近天气也不错,雷都没打过一个,绝对没有受惊!”
正说着,郑兴背着一大篓猪草从门口走了进来。
程光连忙上前一步帮着自家媳妇把背篓从背上卸下来,心疼地埋怨道,
“不是让你少打点吗?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再跑两趟就是,你一下背这么多小心又把腰扭了!”
郑兴揉着有些发麻的腰杆,憨厚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着急嘛!这些猪崽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也就这些猪草还肯吃上几口,我就想着多弄点,免得它们饿着。”
话音刚落,猪圈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原本蔫头耷脑的猪崽们此时猴急狗刨地趴在圈门上冲着郑兴“哼哼唧唧”地直叫唤。
那声音此起彼伏,郑兴听得心疼得不行,
“别急别急!我马上就去给你们煮哈!很快就能吃东西了!”
郑兴将猪草重新背起,就要朝着养猪场后面那个大厨房走去。
“等一下!”兽医突然出声将郑兴拦住,“我看看这些猪草。”
郑兴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兽医,坡上新鲜的猪草,这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郑兴还是顺势将背篓放了下来。
兽医蹲下身子,双手拨弄着背篓里的猪草。
没发现什么有毒的野草,基本上都是鹅儿肠、车前草什么的,还有一大把红苕藤,全都是地里田间常见的猪草。
只是不管是鹅儿肠还是车前草,好像都肥嫩得有些不像话?
深秋十一月的野草按理说没有春天的肥美,可是眼前这些……
鹅儿肠的茎秆水嫩挺直,仿佛刚从三月春雨里钻出来,车前草的叶子也是油亮宽大,就连那红薯藤,都不似喂猪的老藤,反倒像是人都能吃的嫩梢。
“这……”兽医站起身抬头看向郑兴,
“这些猪草这么嫩,你怕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吧?”
郑兴一愣,“没有啊,那山坡上遍地都是,随便一搂就是一背篓。”
“噢!那把红薯藤是我自己种的,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嫩叶子蹭蹭地长,多得根本吃不完,我就随手扯了一把。”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几人一跳。
一转头,就见几头半大的猪崽争先恐后地从被拱坏的猪圈门洞里钻了出来,奔着郑兴就冲了过来。
林娟眼疾手快地将郑兴一把拉开,却见那些猪崽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郑兴,而是郑兴脚边的背篓。
“吭哧哧……”
“呼呼!”
背篓被拱翻,猪崽们围着背篓吃得摇头摆尾的。
林娟几人